鹿栀语依旧是嘻嘻哈哈,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语气里还带了几分娇羞。
“那不是迟早的嘛,等我摘下商总这朵高岭之花,就彻底脱离牛马生活了,到时候你就只有羡慕的份,嘿嘿嘿~”
商聿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冷厉的眉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霜雪。
“啪”地一声,他关掉了监控器。
黑暗无光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不规律的心跳。
他竟然,又一次看错了人。
鹿栀语和姜幼柠聊得正热闹,门被敲响了。
“好了好了,美梦就先做到这,牛马该当还得当。”
她刚才不过是顺着姜幼柠的玩笑,反将了她一军。
两人经常荤素不忌地开玩笑。
今天说的还算是保守了。
“嗯嗯,估计是商总又要吃宵夜了吧,我就不打扰你赚加班费了!”
挂了电话,鹿栀语开门。
宋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鹿栀语,你被开除了,收拾你的行李,今晚就离开。”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好心情瞬间消失,她的心急速坠落,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
心底涌起巨大的委屈和不甘。
宋宸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眼底闪过不屑和鄙夷。
“原因你自己清楚。”
鹿栀语真的是一头雾水。
“赶快收拾行李走,别打扰商总休息。”
难怪外界都说商聿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她不得不接受被辞退的事实。
上流社会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她抬眸,眼神倔强,“宋助理,麻烦告知商总,这两天的工资结算一下。试用期每个月两万,折合下来每天六百六,一共是一千三百二。”
这些都是她该得的。
宋宸“嗤”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把钱转给了她。
鹿栀语毫不犹豫地点了接收,然后回到房间,麻利地收拾东西。"
还要她笑着,心甘情愿付出。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你年龄也不算很大,还没绝经,不如你离婚嫁过去,给人家生个儿子,彩礼自己攥着,这样既可以有钱给你的宝贝儿子挥霍,也不用背负卖女儿的恶名,不是两全其美吗?”
王美倩的嗓音陡然提高,变得尖刻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么说你亲妈的吗?”
“卖女儿的亲妈?我宁可不认!”
鹿栀语挂了电话,果断把王美倩的号码拉黑。
电话铃声又响了。
“死丫头,你奶奶这个月的医药费,怎么还没打来?”
鹿永丰喝酒赌钱,花钱如流水。
“今天才五号,我上个月二十号才打了五千块。”
鹿永丰打了个酒嗝,骂道:“臭丫头,你老子跟你要钱,你还推三阻四?信不信我立刻停了你奶奶的治疗,让那个老不死的自生自灭?”
鹿栀语冷笑,“畜生都干不出来的事情,你干起来倒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那头骂得更厉害了。
她心烦意乱,干脆挂了电话。
可还是给鹿永丰微信转了五千块。
奶奶年龄大了,又刚做完乳腺癌手术,后期的治疗不能停。
她若不给鹿永丰打钱,供他喝酒,他真的会停掉奶奶的治疗。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酸了她的眼睛。
那些积压的情绪,像是洪水冲破了堤坝,也冲垮了她的坚强。
她坐在小电驴上,默默地擦眼泪。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亲爹把她当提款机,亲妈要卖了她给儿子挥霍。
渣男用花言巧语骗她当牛马,好不容易升职,还被小三取代。
接奶奶来京市养老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
但鹿栀语只允许自己哭了十分钟。
“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塌不了,日子还得照过。”
她好歹也是985毕业的,还有三年的工作经验,能吃苦能抗压,难不成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吗?
骑着小电驴回到出租屋,一开门,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差点怼在了她的脸上。
“恭喜鹿鹿,升职加薪,苟富贵,勿相忘啊!”
蛋糕后面出现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是她的闺蜜姜幼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