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大会上,孙启明可是信誓旦旦,要升任鹿栀语为主管。
人家拼了命给你挣业绩,你却转头就变卦?
要真空降一个能力超群,经验丰富的也就罢了。
唐雪柔连个正经学历都没有,连打字都不会。
这不是直接昭告天下,唐雪柔靠肉体上位吗?
鹿栀语看着孙启明,冷冷开口,“孙老板,之前的承诺,是不作数了吗?”
她的目光犀利,灼亮,孙启明不敢和她对视。
却恼恨她的不识大体。
非要当着全体员工的面,给他难堪吗?
风波过去,非得好好冷她几天,让她长长记性。
“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
他只想尽快把事情含糊过去。
“公司高层,是指孙老板一人独断专行,朝令夕改吗?”
鹿栀语咄咄逼人,孙启明恼羞成怒。
“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和雪柔争吗?”
鹿栀语则冷静多了,眼底闪过不屑的嘲讽,“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孙老板不是一向标榜公私分明吗?”
孙启明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脸涨成了猪肝色。
“鹿栀语,你别在这得理不饶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呼小叫?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孙老板这是要辞退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好,我不干了。”
鹿栀语扯掉工牌,扔在了桌子上。
又戴上了一次性手套,从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了一双丝袜,摔在了孙启明的脸上。
“我们也分手了。”
孙启明的脸上,青红交加,比万花筒还精彩纷呈。
唐雪柔眼神闪烁。
鹿栀语对她莞尔一笑,“主管,你的丝袜我帮你找到了,想来是你深夜单独给孙老板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忘在他的抽屉里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你这是血口喷人!”
唐雪柔早就想取而代之,但要等到把鹿栀语挤兑走了以后,光明正大地上位。"
这座冰冷的城市,容不下她这个无名氏软弱的眼泪。
手机响了,是奶奶打来的。
鹿栀语连忙平复心情,接起了电话。
“奶奶,您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
奶奶慈祥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鹿鹿啊,你那边风声好大,是不是又加班了,这会儿还没到家呢?”
眼角的泪在寒风中一点点变冷。
她压下哽咽的嗓音,“嗯嗯,马上就到家了,我这边一切都好,您不用惦记。”
原本以为找到了稳定高薪的好工作,年后就有望接奶奶来京市了。
美好的愿望,又一次破碎。
奶奶还是不放心地嘱托,“你也不用惦记我,我身体好多了,你记得要按时吃饭,钱可以少赚一点,身体重要,可别不要命地加班了。”
再说下去,鹿栀语怕自己会情绪崩溃,忙应了两声,“知道了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了酒瓶碎裂的声音。
一声长长的叹息,“你爸爸回来了,先挂了吧。”
酸涩和苦楚,在鹿栀语的心中不断发酵。
她吸了吸鼻子,顶着寒风,继续往前走。
……
晚上十点,商聿醒来。
本就睡得不沉,饥饿感袭来,胃里空空的很难受。
披上外套下了楼,宋宸听到楼梯响动,也忙从二楼的卧室走了出来。
“商总,您是不是饿了?我去拿营养液。”
“有什么吃的吗?”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此刻他真的很想念那碗小米羹的味道。
就让小保姆最后一次加班好了。
反正辞退的决定,他是不会收回来的。
宋宸怔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商总还会想起那个已经被开除的保姆。
“商总,已经给鹿栀语结算了工资,她已经连夜离开了。”
商聿瞥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犀利的审视。
宋宸稍有心虚,“是她自己要连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