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被我踩在脚下,瞬间四分五裂。
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后众人微不可见松了口气。
尤其是傅西洲身后的护卫,悄悄将抽出半截的刀剑放了回去。
“几年不见,江琳琅脾气好了不少啊!”
“可不是,当年她可是连皇子都照打不误!”
“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以为刚才她会撕烂阮书禾的嘴!”
“女人啊就是嘴硬心软,还不是在意傅将军?否则怎会单单对两人的定情玉佩如此在意!”
我不想理会众人无聊的揣测。
今日偷偷出宫,是为了给我的小公主宝儿亲手制作鲁班九连环。
她说要在封赏大会上大放异彩,让臣民看到她的聪慧。
等待九连环打磨的时间,听到身后傅西洲刻意扬高了声音。
“傅将军可有后悔之事?”
傅西洲仰天大笑,带着侵略的眼神定定朝我看来。
“有,后悔当年一时心软,没有把那个女人打入地狱!”
“不过没关系,如今我回来了,总有机会把她做成美人盂,给阿禾吐痰用!”
在场众人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过是耍嘴皮子的发狠,这些年我可是亲手做过不少人彘,人盂算个屁。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让他们江家万劫不复!”
江家当年被诬陷通敌叛国,身为太傅的父亲以死证清白,勉强让皇上记起旧情,饶了我们一家的性命。
傅西洲大概很遗憾,我们没有如同他一般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超生吧。
我心无旁骛品尝今年刚出炉价值千金的大红袍,这让唱独角戏的傅西洲很不爽。
若是曾经,我早就抄家伙跟他干起来了。
他搂着心有余悸的阮书禾,拦住即将出门的我。
“江琳琅,封赏宴后我就要迎娶阿禾过门。”
“以后她就是我们傅家主母,你若识相,伺候好我们,我或许考虑纳你为通房!”
阮书禾在他的怂恿下,状起了胆子。
“江姑娘,只要你听话……”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
顾楚云因为没有保护好我,自己暗暗生闷气。
刚回到宫就迫不及待召集所有太医来会诊。
“若是爱妃头上留一丝疤,朕要你们人头落地!”
顾楚云平素看着人畜无害,但是一碰到我的事就炸毛,皇宫隐隐流传我才是无冕之王的传言。
从隐姓埋名进宫那天,刚开始我忙着斗天斗地。
后来后宫只剩我一个,我却怀孕了,整日忙着带娃。
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宫中有个祸国妖妃,却没几个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第二天是犒赏三军的封赏宴,也将是我第一次如此隆重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楚云政务还未完事,我先行前去招呼众人。
主事大宫女瑾汐小心陪在我身侧,这些年多亏她出面帮忙打理后宫。
刚到御花园,众人齐齐朝我看来。
“那女子是何人,为何宫中红人瑾汐姑姑都如此小心陪同?”
“你们看到了吗,那女人身上是万金一尺的流光锦,有市无价!”
官太太们盯着我的衣服首饰,武将们却一脸凝重。
“她周围竟然有暗卫相随,到底什么身份敢在皇宫如此嚣张?”
站在最后面的傅西洲兄妹看到我的瞬间,瞬间瞪大了眼睛冲上来。
“江琳琅,本事不小啊,做皮肉生意竟然做到宫里来了?”
“听说内务总管前不久刚收了一房小妾,你不会堕落到雌伏太监身下吧?”
傅西茉的嘴巴一向很臭。
我暗中打了个手势,蛰伏在身边的暗卫悄悄收起了袖箭。
傅西洲神色复杂,刻意压低了声音。
“江琳琅,你是罪臣之后,怎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
“你不要命了?皇宫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若缺钱,回头只要你服软认输,我可以把你养在外面。”
我回头看向低头敛目恭敬地弯着脊梁的瑾汐。
“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瑾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音卑微到极点。
“整个大陈朝,您想去哪就去哪!”
回头看到傅西洲兄妹青红交加的脸。
“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蛊惑男人?”
傅西洲倒是有点脑子,但不多。
“江琳琅,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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