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进的行为,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被鹿永丰威胁了二十多年,早就对这些话免疫了。
绕过黄永进伸出的手臂,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黄永进猛地扣住。
滚烫的咖啡洒在了她的手背。
她吃痛地“啊”了一声,被子掉在她的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砰”地一声,茶水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商聿就站在门外。
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愤怒,幽深森冷的眼睛,像是一场海啸,能把人淹没。
黄永进像是被烫了一下,急忙松开鹿栀语的手腕。
脸色惨白如纸,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扭动,似乎是想笑,可表情比哭还难看。
鹿栀语惊愕不已,差点忘记手背火烧火燎的疼。
为什么,商聿总能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商聿看着鹿栀语通红的手背,眼神冷冽。
抓起她的手腕,送到水龙头下,打开水流。
凉凉的水流冲淡了烫伤的疼痛。
鹿栀语出神地看着他的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量,也很温暖。
“商总,我……我就是……”
黄永进再能言善辩,此刻也失去了辩解的理由。
商聿的注意力都在鹿栀语的手背上,头也不回。
“是你自己写辞职信,还是我亲自开除你?”
黄永进一整个都呆住了。
就因为他对一个小保姆说了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要被赶出云鼎?
他在云鼎干了快二十年,已经是顶层高管,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身份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小保姆?
但是他没有胆子当面反驳商聿,脸色十分难看地走出了茶水间。
还没进办公室,就急着打出去了一通电话。
水流的哗哗声还没有停下来。
鹿栀语能感受得到,商聿身上的冷气消散了不少,只嘴唇还紧抿着。
“商总,已经不疼了。”
她用另一只手关掉了水龙头,想把手从商聿的手掌中抽出来。
稍稍一用力,男人的手指就在她的手腕上收紧了。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像是过了电一般。
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茶水间的门虚掩,外面的人来来往往,谁有心瞥上一眼,都能看到两人暧昧不清的动作。
商聿拿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指腹轻轻地抚过烫红的地方。
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鹿栀语轻颤起来,咬紧了嘴唇,呼吸紊乱。
她清清楚楚看到商聿眼底的温柔和心疼。
这是一个老板,对下属该有的表现吗?
商聿又轻轻地吹了一下,鹿栀语的心,也被吹乱了。
她红着脸,慌乱地抽回了手,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已经没事了,商总,我先走了!”
她一路狂奔,下了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把自己关进了车里。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稳住了呼吸。
她从后视镜看到自己铺满红潮的脸。
捂住自己的脸颊,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尖叫鸡在扯着脖子尖叫。
疯狂地连续摇了好几下头,她又平静下来,茫然而颓丧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是她疯了,还是商聿疯了?
究竟是他们谁不对劲儿?
“咚咚咚”,有人在敲车窗。
看清来的人是宋宸之后,鹿栀语才打开车门,脚落在地上的时候,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宋宸递给她一管烫伤膏。
“商总说你受了工伤,特意让我来给你送药。”
鹿栀语张了张嘴,这算哪门子的工伤?
宋宸把药膏放在她手里,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还憋着笑。
“商总说,你要是不想上去,就在车里等一会儿,还有二十分钟就下班了。”
意思就是,商聿还想坐她的车。"
还有两个人都特别爱吃的菠萝炒饭。
姜幼柠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感慨,“鹿鹿,我跟着祁总,吃过不少家米其林餐厅,五星大厨的手艺都比不上你!”
鹿栀语的饭量比较大,两腮吃得鼓鼓的。
小时候家里穷,奶奶靠着低保勉强养活她。
她从小就自力更生,也爱琢磨厨艺,能把廉价粗糙的食物,也做得很美味。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省钱,经常用小电锅煮点东西吃。
简单的一点面条青菜,都能让她做得有滋有味。
工作以后,也是能自己下厨就自己下厨。
这门手艺一直没丢下。
孙启明的口味,就是被她给养刁的。
两人吃了饭,又切了草莓蛋糕吃。
姜幼柠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一点都不好吃。”
鹿栀语也觉得味道平平。
“我去现做一个好了。”
正好姜幼柠买了新鲜的芒果。
鹿栀语做了一个芒果千层。
姜幼柠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眯起眼,享受得不得了。
淡淡的奶油香,入口丝滑,甜度把握得刚刚好。
“鹿鹿,你这做甜品的手艺,不去开店真的可惜了!”
突然,她脑中灵光闪过,“鹿鹿,我觉得有个工作很适合你!”
“什么工作?”
鹿栀语是比较急着找工作的。
奶奶治疗乳腺癌,把她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没有能力接奶奶来京市,奶奶不得不继续和鹿永丰生活在一起。
鹿永丰就是个无底洞。
鹿栀语只有赚更多的钱,来日才有能力彻底摆脱原生家庭。
她本来也打算今天就在网上投简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