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伸出双手,"上次真是对不住,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杯白酒,"这杯我干了,给您赔罪!"
疯狗罗眯起眼睛,一时间没认出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
直到听见"上次"二字,才猛地瞪大眼睛,"是你?!"
李湛笑容不减,双手捧着酒杯递过去,
"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以后在南城混饭吃,还指望罗哥多关照。"
疯狗罗的脸色阴晴不定。
自从听说泰国佬被废的消息后,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眼前这人——
毕竟那天在凤凰城交手的惨败还历历在目。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这小子确实比自己强,但要说到能废掉那个怪物般的泰国佬...他是不信的。
他可是亲眼见过泰国佬一拳打穿沙袋的。
现在对方又摆出这副谦卑姿态......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哼!"
他最终冷哼一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小子,算你识相。"
李湛顺势揽住疯狗罗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罗哥,刚才我跟这几位南城的大哥说了,
之前的孝敬一分不会少,我这边还另外再加两成的份子钱。
但您这边,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再单独给您一成。"
疯狗罗眼睛一亮,却又立刻眯起眼睛,"当真?"
李湛继续在他耳边说道,
"刀疤强和粉肠是因为不听九爷的话,被九爷另做安排了。
我就是九爷推过来的一颗过河小卒,他是不会管我死活的。
你看我,势单力薄,
不依靠你们几位南城大哥,怎么在南城混得下去。
你放心,我就图守着个小地盘,赚点小钱养老就行了。"
疯狗罗听完,眼神忽明忽暗,瞥了一眼李湛,"
他轻描淡写地说,"小事情,我就过去看看。"
说完,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在阿珍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转身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李湛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
二十分钟后,新锐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李湛推门而入时,屋内烟雾缭绕。
周铁山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叼着烟,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下巴,没起身,
"面粉昌那边正在集合人,晚上想过来砸场子。"
他弹了弹烟灰,"大勇和水生还在那边盯着,说至少有三十多号人。"
阿祖站在窗边,脸色凝重,"湛哥,怎么办?"
李湛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了眼腕表——离天黑还有两小时。
他冷笑一声,"不能让他们过来打扰生意。"
抬眼扫过众人,"我们过去会会。"
"小夜,阿祖,"
他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你们各抽一半人手,带上家伙,准备好车。"
小夜皱眉,"人够吗?那边三十多个,才带十几个人......"
李湛没回答,目光转向周铁山。
老周把烟头摁灭在已经堆满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够了。"
这种级别,又不是人多就厉害。"
李湛点点头,"去安排吧,二十分钟后出发。
别耽误生意,你们俩带着剩下的人留下来看家。"
小夜还想说什么,被阿祖拉着手臂拽了出去。
周铁山从沙发底下拖出个黑色运动包,拉开拉链——
里面整齐码着几把砍刀,最底下压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真要动那个?"李湛挑眉。
老周咧嘴一笑,脸上的疤跟着动了动,"以防万一。"
窗外,夕阳把整条街染成血色。
——
长安镇西郊,一座废弃工厂
昏暗的灯光下,面粉昌的右脸还肿得老高,
淤青从颧骨蔓延到嘴角,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扭曲狰狞。
他像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敢打我?"
他咬牙切齿,"姓李的,我要你死!"
他猛地转身,瞪着站在门口的小弟,"人叫齐了没?天黑就出发!"
小弟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昌、昌哥……白爷说了,让您先缓缓……"
他咽了口唾沫,"那边毕竟是南城的地盘,李湛又是凤凰城的人,
白爷说…他去跟凤凰城的老九说道说道……"
"还说道什么?!"
面粉昌暴怒,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得小弟踉跄几步,
"我他妈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去说道?"
他喘着粗气,一把拉开抽屉,
从里面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啪地拍在桌上。
"去!马上叫人!"
他低吼,眼中闪烁着疯狂,"都给我带上家伙!"
小弟不敢再多嘴,转身匆匆跑出去叫人。
面粉昌抓起手枪,拇指摩挲着枪管,
脸上的狰狞渐渐化作阴冷的笑意。
"嘿嘿……"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自言自语,"听说那姓李的有个不错的女朋友……"
他拉开保险,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到时候…看我怎么玩死她。"
长安镇西郊·废弃工厂
夕阳的余晖将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染成血色。
周铁山蹲在土坡后,指了指远处亮着昏暗灯光的厂房,
"里面有他们生产小药丸的点,要不要一起端了?"
李湛眯起眼睛,摇头,"那是白爷的饭碗,先别动。"
他捏碎手中的枯草,
"免得狗急跳墙就麻烦了,
反正知道了位置,下次再找机会端掉。
这次只干人。"
天色渐暗,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几辆面包车停在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