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妈改嫁,我在军区大院躺赢了顾婉婉陆承风
  • 随妈改嫁,我在军区大院躺赢了顾婉婉陆承风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无忧的可爱多
  • 更新:2025-08-20 19:27:00
  • 最新章节: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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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开始,顾延霆带着苏晴挨桌敬酒。

当他们来到主桌时,李秀琴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弟妹啊,你这可真是大变样啊。不过这酒可不能乱喝,你一个乡下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别喝醉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

她说着,又故意指了指苏晴的连衣裙。

“哎哟,你这裙子,看着料子可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这件呢。”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丝绸裙子,满脸的优越感。

顾延霆一把揽过苏晴的腰,看向不满意的母亲和嫂子。

“妈,大嫂,苏晴是我的妻子,她穿什么,做什么,我都喜欢。今天是我们补办婚宴的日子,我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他的话语虽然不重,但那股子军人的气场,让顾老太太和李秀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晴在顾延霆的维护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她端起酒杯,落落大方地对顾老太太和李秀琴说:“妈,大嫂,谢谢您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苏晴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您们以后多多指教。”

她的语气恭敬,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坚韧。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延霆的战友和领导们纷纷上前敬酒,对苏晴赞不绝口。

“嫂子真是贤惠又漂亮,顾团长好福气啊!”

“是啊,顾团长以前总是板着一张脸,现在看他,笑容都多了不少,这都是嫂子的功劳!”

苏晴得体的言行,加上顾延霆的全力维护,让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顾老太太和李秀琴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晴在宴会上风光无限,成了全场的焦点。

晚上,酒席散去。

回到家,顾延霆关上门,一把将苏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苏晴,谢谢你。今天你表现得很好。”他声音低沉,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苏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她做到了。她没有给顾延霆丢脸,看着顾延霆的喉结在动,她忍不住上手动情抚摸。

顾延霆坏笑着,一把抱起苏晴朝床上走去:“媳妇儿,差点忘了正事,今天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苏晴小声附在他耳边:“延霆,你可以轻一点吗?”

“请媳妇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让你舒服到上天。”

顾婉婉晚上吃多了,肚子疼跑厕所拉了一泡大的,排空后大摇大摆从顾延霆房间经过,就听到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

哦莫,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临睡前听这声音,床板都得干塌了吧,蒜鸟蒜鸟,赶紧躲被窝里去吧!呜呜呜,去空间找点好吃的来抚慰我的幼小心灵。

婚宴过后,苏晴在军区大院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邻居,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苏晴妹子”,态度好得不得了。

顾延霆的父母和哥嫂,在招待所里憋了两天,最终还是气鼓鼓地坐着军车回了老家。

临走前,顾老太太拉着顾延霆的手,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顾延霆一句“妈,苏晴是我媳妇,以后您对她好点,就是对我好”给堵了回去。

没了婆婆妯娌的刁难,苏晴的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顾延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两个继子也跟她越来越亲。

《随妈改嫁,我在军区大院躺赢了顾婉婉陆承风》精彩片段


宴席开始,顾延霆带着苏晴挨桌敬酒。

当他们来到主桌时,李秀琴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弟妹啊,你这可真是大变样啊。不过这酒可不能乱喝,你一个乡下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别喝醉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

她说着,又故意指了指苏晴的连衣裙。

“哎哟,你这裙子,看着料子可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这件呢。”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丝绸裙子,满脸的优越感。

顾延霆一把揽过苏晴的腰,看向不满意的母亲和嫂子。

“妈,大嫂,苏晴是我的妻子,她穿什么,做什么,我都喜欢。今天是我们补办婚宴的日子,我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他的话语虽然不重,但那股子军人的气场,让顾老太太和李秀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晴在顾延霆的维护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她端起酒杯,落落大方地对顾老太太和李秀琴说:“妈,大嫂,谢谢您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苏晴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您们以后多多指教。”

她的语气恭敬,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坚韧。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延霆的战友和领导们纷纷上前敬酒,对苏晴赞不绝口。

“嫂子真是贤惠又漂亮,顾团长好福气啊!”

“是啊,顾团长以前总是板着一张脸,现在看他,笑容都多了不少,这都是嫂子的功劳!”

苏晴得体的言行,加上顾延霆的全力维护,让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顾老太太和李秀琴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晴在宴会上风光无限,成了全场的焦点。

晚上,酒席散去。

回到家,顾延霆关上门,一把将苏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苏晴,谢谢你。今天你表现得很好。”他声音低沉,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苏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她做到了。她没有给顾延霆丢脸,看着顾延霆的喉结在动,她忍不住上手动情抚摸。

顾延霆坏笑着,一把抱起苏晴朝床上走去:“媳妇儿,差点忘了正事,今天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苏晴小声附在他耳边:“延霆,你可以轻一点吗?”

“请媳妇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让你舒服到上天。”

顾婉婉晚上吃多了,肚子疼跑厕所拉了一泡大的,排空后大摇大摆从顾延霆房间经过,就听到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

哦莫,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临睡前听这声音,床板都得干塌了吧,蒜鸟蒜鸟,赶紧躲被窝里去吧!呜呜呜,去空间找点好吃的来抚慰我的幼小心灵。

婚宴过后,苏晴在军区大院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邻居,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苏晴妹子”,态度好得不得了。

顾延霆的父母和哥嫂,在招待所里憋了两天,最终还是气鼓鼓地坐着军车回了老家。

临走前,顾老太太拉着顾延霆的手,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顾延霆一句“妈,苏晴是我媳妇,以后您对她好点,就是对我好”给堵了回去。

没了婆婆妯娌的刁难,苏晴的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顾延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两个继子也跟她越来越亲。

这可不行,我未来的米虫生活,还指望这个学霸哥哥以后当个大官罩着我呢,可不能让他就这么颓废下去。

顾婉婉心里盘算着,走出房门,小手悄悄一动。

下一秒,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饼干。

她悄悄地从空间里“兑换”出一杯“提神醒脑”的牛奶和一小包“益智零食”——就是那种有着浓郁奶香味的饼干。

她把东西献宝似的放到顾晨手边。“顾晨哥哥,喝点牛奶,吃点饼干吧。”

“妈妈说,学习累了,要补充能量。”

顾晨的笔尖一顿,他转过头,看着桌上的牛奶和饼干,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婉婉会给他这些。

牛奶的香甜气味钻进鼻子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一直传到胃里。他又拿起一块饼干,默默地吃了起来。

酥脆的口感,浓郁的奶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苏晴则在客厅里忙碌着。

她想给顾晨顾星的房间做个大扫除,把床单被套都换成新晒过的,让兄弟俩住得舒坦些。

她收拾顾晨房间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弄乱了他的东西。

在擦拭床头柜时,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柜子旁的小木盒子。

盒子轻轻一碰就开了,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件东西。

一条褪色的丝巾,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片,还有一幅小小的泛黄的刺绣。

苏晴注意到上面只绣了一半的山水画。

画中青山隐隐,流水潺潺,针脚细密,看得出绣的人很用心。可绣到一半,却在关键处戛然而止,显得有些残缺和遗憾。

苏晴看着那幅未完成的刺绣,心里猛地一动。

她想起了顾晨和顾星因为被人说没妈的孩子,而和别人打架。

她想起了他提到亡母时,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深深的思念和痛苦。

这个家,缺了一块。顾晨的心,也缺了一块。

她想着做些什么。刚好,顾延霆要出去出差几天,苏晴决定趁着他们睡觉不在家的时候,学习刺绣,把那幅刺绣补完整。苏晴问过李奶奶,她说自己年轻时学过刺绣,答应白天的时候教苏晴针法。没想到,苏晴心灵手巧,一学就会。

晚上趁着孩子们睡觉,苏晴悄悄地走进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她从自己的针线篮子里,拿出了那幅从顾晨房间里带出来的刺绣。灯光下,她就着那微弱的光,一针一线地,开始刺绣。

一连好几个晚上,苏晴都熬到后半夜。

针尖偶尔会扎到手指,渗出血珠,她就用嘴吮一下,然后继续。

眼睛酸了,就站起来活动一下,看看窗外的夜色。

一天晚上,顾婉婉起夜上厕所,迷迷糊糊地看到客厅里有光。她悄悄走过去,看到苏晴正佝偻着背,在灯下专注地做着什么。

妈妈……顾婉婉的心里又酸又软。

妈妈真是个天才啊!这绣工,简直了!

不过,熬夜太伤身体了。

顾婉婉悄悄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兑换了一瓶“特效护眼水”,放进水里,递给苏晴喝了。

苏晴熬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将那幅残缺的山水画,补全了。

她不仅将画中的山水描绘得栩栩如生,甚至比原作更多了几分灵动。

第二天一早,趁着顾晨去上学,苏晴将那幅完整的山水画,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悄悄地放回了顾晨的枕边。

而顾婉婉,也想通了,既然上学这件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改革开放后,学历很重要,还是去上学去吧。于是这天下午吃完晚饭,顾婉婉和苏晴顾延霆说了上学的事。

“爸爸妈妈,我想去上学。”

顾婉婉放下碗筷,一脸认真。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她的头:“好啊,妈妈让你爸爸明天去问问,看能上几年级。”

顾婉婉之前在村里断断续续地上过学,识字是没问题的,但也就到三年级的水平。

“我想直接上五年级,下学期毕业了就能上初中。”顾婉婉语出惊人。

“什么?”苏晴吓了一跳,“婉婉,五年级的课你跟不上的,咱们从三年级开始,好不好?”

“不要。”顾婉婉摇摇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妈,你相信我,就让我试试吧。”

跟一群七八岁的小豆丁一起上学,那也太无聊了。再说,五年级正好跟顾晨同班,还能跟那个讨厌鬼陆承风一个班,方便我随时“教育”他。

顾延霆在一旁听着,倒是来了兴趣。

他这个继女,自从进了顾家门,就没做过一件寻常事,他倒想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行,让她试试。”顾延霆拍板,“明天我带她去学校,找教导主任问问。”

第二天一早,顾延霆就牵着顾婉婉的手,来到了军区子弟小学。

教导主任姓王,是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顾延霆,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顾团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

“王主任,这是我女儿,顾婉婉,想来学校办个入学,先做个摸底测试。之前在乡下断断续续上学,上到三年级。”顾延霆开门见山。

王主任看了一眼顾婉婉,见她长得粉雕玉琢,乖巧可爱,便笑着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让她跟您小儿子顾星一个班,上二年级怎么样?留级一年把二年级知识学巩固了,再上三年级就会轻松一点。”

顾婉婉不等顾延霆开口,自己先脆生生地说:“王主任好,我不想上二年级,我想直接参加五年级的跳级考试。”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女孩,眉头皱了起来。

“小同学,你今年多大?”

“十岁。”

“胡闹!”王主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十岁的孩子,上什么五年级?五年级的知识有多难你知道吗?这不是过家家!”

他觉得这肯定是顾团长家太宠孩子,由着孩子性子乱来。

顾延霆也觉得有些不妥,刚想开口圆场,顾婉婉却又说话了。

“王主任,我知道五年级的课很难,可我真的都学过了。您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考一下吧。如果考不过,我一句话都不说,乖乖去上二年级,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恳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王主任心里更不痛快了。

这孩子,看着乖巧,怎么这么犟呢?肯定是家里惯的。行,今天我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碰个壁,省得以后总提这种无理要求。

“行!”王主任一拍桌子,“既然你非要考,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亲自给你出题,语文、数学,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你要是能及格,我就让你上五年级!”

他特意加重了“及格”两个字的读音,显然是觉得顾婉婉连及格都不可能。

“别怕,有我呢。”顾延霆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晴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眼眶湿了。

第二天,顾延霆就拉着苏晴和顾婉婉去了市里最大的国营百货。

苏晴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特别是那些挂着的漂亮裙子,眼睛里有光,但一看到价格牌,就赶紧拉着顾延霆往外走。

“延霆,太贵了,我们别买了,我穿旧的就行。”

“那怎么行。”顾延霆不容分说,直接拿起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式连衣裙和一双小皮鞋,递到她面前,“去试试,你是团长夫人,穿得体面是应该的。”

“妈妈穿这个肯定最好看!”顾婉褪在旁边使劲点头。

在父女俩的坚持下,苏晴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出来时,顾延霆的眼睛都直了。

那件枣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身段窈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婉又大方的气质,高跟鞋一穿,人也挺拔了。

“就这套了!”顾延霆当即拍板,又给顾婉婉也挑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和一双新皮鞋。

苏晴心里又甜又慌,活了快三十年,她从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回到家,顾婉婉偷偷把之前雪花膏的罐子掏空,往里填入自己在空间花了好几点幸福值兑换的“自信美容膏”,然后献宝似的拿给苏晴。“妈妈,你最近都没抹雪花膏,快点涂上。”

苏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拒绝,就沾了一点,学着城里女人的样子,在脸上轻轻拍开。

那膏体一上脸就化开了,润而不油,舒服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每天都用,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在变好,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水灵灵的。

婚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顾延霆在国营饭店定下了十桌酒席,部队里的同事、领导,还有大院里的邻居都来了。

饭店内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喜庆而又带着一丝八卦的气氛。

顾老太太和顾家大嫂李秀琴早早地就到了,她们坐在主桌,眼神四处打量,准备随时挑出苏晴的错处。

“妈,您瞧着吧,等会儿那乡下女人一出来,肯定得丢人现眼。”李秀琴在顾老太太耳边嘀咕。

顾老太太冷哼一声,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顾延霆牵着苏晴的手,一同走了进来。

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那个从乡下来的苏晴吗?她穿着一件合身的枣红色连衣裙,衬得身姿窈窕。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嘴唇,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娇嫩欲滴的,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光彩,温婉中又透着一丝让人不敢小看的明媚。

“我的天,那是顾团长的新媳妇?”

“是啊,跟前几天看见的简直判若两人!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气质,哪里像乡下来的?比城里姑娘还洋气呢!”

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惊艳。

主桌上,顾老太太和李秀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李秀琴的嘴巴张得老大,嫉妒的火苗在眼睛里乱窜。

“妈,您看她那打扮,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延霆的!”

顾老太太的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苏晴能有这么大的变化,这完全打了她的脸。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家的温暖,而是一股混合着灰尘、汗味和剩饭馊味的气息。

那味道像是一只有形的手,猛地推了苏晴一把,呛得她和顾婉婉同时后退了半步,捂住了口鼻。

顾延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这两个小子,就是这么过日子的?不是给了钱让邻居李奶奶帮忙做饭洗衣吗?肯定是两个臭小子赶走了她。

他一把推开门,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按下了开关。

“啪”的一声,屋子里的灯亮了。

眼前的景象,让苏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都跟着抽紧了。

这……这是家吗?

这简直就是个垃圾场!

客厅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混乱和肮脏填满。

沙发上堆着几件皱巴巴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脏衣服,像是几条咸菜干。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放着几个没洗的碗,碗里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食物残渣,甚至能看到一点绿色的霉点。

地上更是重灾区,几双沾满干硬泥巴的解放鞋随意地扔着,旁边还散落着几本卷了角的书和一些油乎乎的画片。

空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馊味,正是从这些地方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

这哪里是一个家。

这分明是两个小混世魔王用混乱和邋遢,筑起的坚固堡垒,是对所有外来者的无声宣战。

顾延霆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暴怒的火气,“噌”地就蹿上了头顶。

他一个军区营长,在外面带兵打仗,雷厉风行,家里却被两个儿子搞成了猪窝,还让苏晴母女俩第一眼就看到!

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像是战鼓,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他转身就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大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嗡嗡作响。

“顾晨!顾星!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里压着雷霆之怒,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就要去踹门。

“顾大哥,别!”

一只微凉的手异常坚定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苏晴。

她脸色苍白,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和刚才的下马威吓得不轻,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和恳切。

“别这样。”

她的声音很低,像风中的烛火,却努力不让自己熄灭。

“你现在进去,只会让他们更恨我们。”

“孩子们……孩子们心里有气,让他们先自己待一会儿吧。”

“他们有气?他们还有理了?”

顾延霆的怒火没处发,声音又粗又硬。

“你看他们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打了他们,他们就会认我这个新妈妈吗?”

苏晴仰头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顾大哥,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我以前的那个家,就是这样,越打,人心离得越远。”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顾延霆的火气上。

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回头看着苏晴,这个女人没有被吓跑,还为两个气走她的混小子着想。

他心里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烦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放下了脚,只是对着那扇门冷冷地哼了一声。

“便宜你们了!”

顾婉婉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被巨大的行李包挡住,一双眼睛却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她当然知道,这满屋的狼藉,是那两个便宜兄弟的“杰作”,是他们送给新妈妈和新妹妹的“开门礼”。

幼稚,但有效。

至少,她看到了母亲眼中的无措和退缩。

顾婉婉心里冷笑一声。

想用这种方式逼退她们?太天真了。

她看着母亲,苏晴在短暂的失神后,便像是启动了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程序。

她默默地放下手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包袱,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子,拿起墙角的扫帚,就开始收拾这片狼藉。

这是苏晴的生存方式。

在那个吃人的家里,她就是这样活下来的。遇到无法解决的矛盾,就先用最勤劳的姿态去付出,去“赎罪”,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以此换取片刻的安宁。

顾婉婉没有阻止她。

她知道,现在的妈妈,需要做点什么来平复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而她,则需要制定更有效的作战计划。

苏晴的动作很快,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

扫地、擦桌子、把脏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收进盆里泡水打上肥皂浸泡……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不过半个多小时,原本如同垃圾场的客厅,竟然被收拾得窗明几净。

空气里的馊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做完这一切,苏晴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厨房的情况比客厅好不到哪里去,锅碗瓢盆东倒西歪,案板上还有没洗的菜叶,已经蔫了。

她看了一圈,只在米缸里找到一些白面,菜篮子里有几颗蔫头耷脑的青菜,角落里还放着两个孤零零的鸡蛋。

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洗锅和面,切菜打蛋。

很快,一阵诱人的葱油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驱散了屋里最后一丝不快的气味。

顾延霆看着她那个瘦弱却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过去,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在部队里是条龙,回了家却是个连灶台都摸不着北的笨蛋,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的食堂。

“我……我去看看他们。”

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又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发火,只是敲了敲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出来吃饭。”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顾晨,顾星,别耍脾气,出来吃饭!”

他加重了语气。

回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顾大哥,算了吧。”

她把面碗轻轻放在擦干净的桌上,热气氤氲了她的脸。

“饭我放这儿,他们饿了自己会出来吃的。”

那一晚的晚餐,就在这种压抑又尴尬的气氛中度过。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面条是手擀的,劲道爽滑,金黄的鸡蛋卧在碧绿的青菜上,点缀着几滴香油,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可这饭,吃得却比嚼蜡还难受。

顾婉婉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儿地夸妈妈做的面条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妈妈,你的手艺太好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把面条吸得“滋溜”响。

苏晴被她逗得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慢点吃,别噎着。”

顾延霆也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一口。

面条确实好吃,是他这几年来吃过的最舒坦的一顿饭。

可这心里,却堵得慌。

夜里,苏晴被安排和顾婉婉睡在其中一间收拾出来的卧室里。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她能听到隔壁隐约传来说话声,虽然听不清,但那不友善的语气,让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顾婉婉却睡得格外香甜,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当然,这是装的。

在意识深处,她正推着一辆购物车,悠闲地“逛”着她的超级百货超市。

琳琅满目的货架上,从柴米油盐到零食饮料,应有尽有。

她的小脑袋里,一个作战计划正在飞速成型。

作战计划A:温情攻势。

执行人:苏晴。

核心策略:用美食和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化对方。

今日战况:已执行。

结果评估:惨败。

顾婉婉撇了撇嘴,直接将计划A划掉。

“果然不行。”

她心里的小人儿摇了摇头。

“对于两个正处于叛逆期的熊孩子来说,母亲的温柔和付出,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的讨好,甚至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那么,只能启动预案B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彩缤纷、包装精美的零食区。

薯片、猪肉干、牛肉干、可乐、果冻……

这些在八十年代初堪称奢侈品,甚至是闻所未闻的东西,在这里堆积如山。

顾婉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腹黑的笑容。

“对付熊孩子,得用魔法。”

“而这些,就是我的‘魔法’。”

但是太突然拿出来,会很奇怪,要想办法才行。

“顾大哥。”苏晴突然叫住了他。

顾延霆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个……”

苏晴的脸有些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之前挖草药做的烫伤膏,我看你手背上……好像有块新的伤疤。”

顾延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确实有一块被高温排气管烫伤的痕迹,已经结了痂。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地方。他伸手,接过了那个小瓷瓶。瓶身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谢谢。”他说。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对她说这两个字。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苏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好像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苏晴进了房间,顾婉婉腾的一下坐起来,说自己口渴,让苏晴给自己倒杯水。趁着苏晴去倒水,顾婉婉就动了意念,把活力丰胸粉拿到手里,并且趁着苏晴在外面的功夫,拆了包装倒进苏晴的水杯里。

说明书上说,此粉能让女性焕发自信,增进夫妻感情。苏晴太瘦了,总是自卑,给她补一补,这样顾延霆才会更喜欢她!

顾婉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虽然吧,说明书上说只要一点点,但苏晴一马平川的飞机场,怎么也得多倒点吧。这么想着,顾婉婉就倒了一半以上。粉末入水即溶,无色无味。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婉婉吓得赶紧把纸包藏进枕头底下,心里一阵打鼓。

妈呀,倒多了!应该……应该没事吧?反正都是好东西,顶多效果好一点?

苏晴拿着水杯进来,顾婉婉献殷勤的把苏晴的水杯递过去:“妈妈,你今天累一天了,快喝点水吧。”

苏晴没多想,只当是女儿心疼自己,便接过水杯笑着喝了一大口。“好了,你喝完水快睡吧。”苏晴放下水杯,替她盖好被子。

顾婉婉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妈妈你今晚能跟爸爸一起睡吗?我这张床太小了,天气凉了,你不能一直打地铺,会生病的。”

“……”苏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妈妈,你快去爸爸房间吧,我现在长大了,想一个人睡了。”顾婉婉坐起身用力地把苏晴往外推。

苏晴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既欣慰又有些无奈。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顾延霆那张严肃的脸,心里还是有些打怵。但女儿说得对,总不能一直打地铺。

“那……好吧。你乖乖睡觉,不许踢被子。”

“嗯!”顾婉婉重重地点头。

苏晴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和顾延霆虽然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但……但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而且顾延霆看起来有点凶,她总觉得有些别扭和不习惯。所以这两天,她都是睡在顾婉婉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顾婉婉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像只小壁虎一样,悄悄地贴在门上,耳朵凑在门缝边,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苏晴进了房间关了门,她也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去他们房间外偷听墙角。

嘿嘿,好戏,就要开场啦!

……

顾延霆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军人的气息。被子是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书桌上除了几本军事理论书籍,再无他物,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但也冷清得过分。

苏晴抱着自己的枕头和一床薄被,手心紧张得直冒汗。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气氛有些沉默,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馨,在空气中静静地流淌。

突然,顾婉婉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小小身影,怀里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枕头,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光着小脚丫,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婉婉,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睡觉,地上凉。”

苏晴吃了一惊,连忙起身,想要过去把她推回床上。

顾婉婉却像是没听见妈妈的话,径直朝着顾延霆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她好像还没睡醒,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一头就扎进了顾延霆的怀里。

小脑袋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用一种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爸爸……”

顾延霆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铁。他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两个字,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子弹,不偏不倚,精准地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最坚固,也最久未被触碰的那个角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顾婉婉。

她身上带着一股清爽好闻的肥皂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在眼下,呼吸均匀。

一股从未有过的、排山倒海般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用十几年军旅生涯筑起的坚固堤坝,淹没了他整个人。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了他们临终前,嘴里念叨着的,就是家里的老婆孩子。

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日渐疏远的儿子,想起了他们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也曾这样依赖地抱着他的腿,一声声地喊他“爸爸”。

这些年,他用钢铁般的意志,扛起了团长的责任,扛起了国家的重担,却唯独没有扛起一个“父亲”和“丈夫”应有的温情。

他以为自己早就成了一座不会融化的冰山了。

可此刻,怀里这个小人儿的一声“爸爸”,却让这座冰山……从内到外,悄然崩裂了一角,露出了里面滚烫的岩浆。

他抬起那只习惯了握枪、布满厚茧的大手,动作有些笨拙地、试探性地,落在了顾婉婉小小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哎。”他应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站在一旁的苏晴也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看着女儿,又看看那个高大的、一向冷峻的男人,此刻脸上那副不知所措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才算是真正地完整了。

叮!检测到家人幸福值大幅提升,空间解锁新商品“活力丰胸粉”。

功效:促进二次发育,重塑女性魅力,让妈妈找回自信!

躲在顾延霆怀里“装睡”的顾婉婉,脑海里响起了空间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她偷偷地弯了弯嘴角。

哼哼,第一步,拿下冰山老爸,搞定!

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从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地放松下来。那只落在自己背上的大手,虽然粗糙,却异常的温暖。这感觉,还不赖,上辈子没爹没妈的,这辈子重生都补足了。

至于新解锁的这个什么“活力丰胸粉”……

顾婉婉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妈妈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又生了自己,身体亏空得厉害,人瘦得像根竹竿,胸前也是一马平川。

火车“况且况且”地行驶了几个小时,到了午饭时间。

车厢里,一股浓郁的泡面香味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周围的旅客纷纷打开自己的布包,有的拿出干硬的窝头、咸菜,或者奢侈一点的白面馒头,就着水壶里的热水,也有的拿出泡面解决午饭。

苏晴也从自己那个新布包里,拿出了早上在招待所买的两个白面馒头。

馒头已经有些凉了,硬邦邦的,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将一个递给林晚晚,自己拿着另一个,准备就这么和女儿对付一顿。

“走,去餐车吃饭。”

顾延霆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过道的光。

苏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顾大哥,我们有馒头,你去吃吧。”

她把手里的馒头举了举,像是要证明什么。

“餐车的东西太贵了,我们吃这个就行,能填饱肚子。”

在她的认知里,餐车是给那些有钱的大干部准备的,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怎么敢去那种地方。

顾延霆没有跟她争辩,只是低头看了看林晚晚那张小脸。

“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没办法拒绝的劲儿。

“孩子正在长身体,要吃点热乎的。”

一句话,就堵住了苏晴所有想说的话。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忍,也什么都愿意做。

顾延霆说完,就率先迈开步子,朝着车厢连接处的餐车方向走去。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乱又慌,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牵着林晚晚的手跟了上去。

林晚晚知道苏晴的不配得感又在作祟了,总感觉自己不配吃好的,不配过上好的日子。这点臭毛病必须得改!

餐车里的人果然不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几桌。

白色的桌布,干净的餐具,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一切都让苏晴感到局促不安。

她紧张地跟在顾延霆身后,连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

顾延霆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窘迫,径直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位坐下,然后对服务员说:“同志,两菜一汤,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再来个紫菜蛋花汤。”

他点菜的时候,眼睛都没看一下菜单,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苏晴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红烧肉!那得用多少肉票,花多少钱啊!

苏晴正想着,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一大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一盘碧绿爽口的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哇!有肉肉吃!”

林晚晚立刻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就塞进了嘴里,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是油,一脸幸福。

她这副模样,既是小孩子的天性,也是演给苏晴看的。

她要让妈妈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是她们应得的。

苏晴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在林家,晚晚别说吃肉,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她自己却舍不得动一下筷子,只是拿起自己的那个冷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盘红烧肉,但看的不是肉,而是女儿。

顾延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拿起公筷,默默地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稳稳地放进了苏晴面前的碗里。

苏晴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肉皮被炖得晶莹剔透,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紧接着,顾延霆又夹了一块瘦一点的,放进了林晚晚的碗里,叮嘱了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就着米饭吃了起来。

他自己的碗里,从始至终,都只有青菜和米饭。

苏晴的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那股要涌出来的泪意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这个男人……他把最好的都给了她们母女。

她不能再这样坐着了,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苏晴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拿起桌上的公筷,也夹起了一块肉。

她的手有些抖,筷子上的肉晃了好几下,才放进了顾延霆的碗里。

“顾大哥,你也吃。”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为他做些什么,不是出于报恩,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延霆正在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块肉,愣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苏晴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感激,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好像被这双眼睛,被这块肉,轻轻地撞了一下,变得有些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那块肉夹起来,放进嘴里,认真地嚼着,咽了下去。

一顿饭,就在这种安静又有些微妙的气氛中吃完了。

回到卧铺车厢,苏晴感觉自己和顾延霆之间的那层看不见的墙,好像薄了一些。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怕他,甚至敢主动找他说话了。

“顾大哥,顾晨和顾星……他们,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问得太突兀。

提到儿子,顾延霆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和说不清是头疼还是温柔的神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顾晨爱吃肉,不爱吃青菜,脾气倔,不爱说话。”

“顾星什么都吃,给什么吃什么,就是个小吃货,一天到晚闲不住。”

顾延霆的回答很直接,没有半点粉饰。

苏晴听得认真,心里默默地记下。

“那……那他们平时都玩些什么?”

“顾晨喜欢看书,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天。顾星就喜欢在外面疯跑,跟大院里那帮半大不小的孩子打弹珠,拍画片,整天弄得一身泥。”

苏晴一句一句地问,顾延霆就一字一句地答。

她问得那么认真,他答得也那么仔细。

林晚晚在一旁假装睡着了,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把未来两个小屁孩的情报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里。

情报收集完毕,作战计划可以进一步完善了。

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经开始给两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弟弟建立用户档案了。

用户一:顾晨。年龄:11岁。标签:叛逆、孤僻、爱读书、缺爱。痛点:缺乏母爱,对继母有天然敌意。攻略方案:初期不可强攻,需从兴趣入手。空间超市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海底两万里》甚至后世那些有趣的漫画书,总有一款能撬开他的嘴。

用户二:顾星。年龄:8岁。标签:吃货、顽皮、混世魔王。痛点:嘴馋。攻略方案:简单粗暴,直接用美食和玩具进行降维打击。巧克力、薯片、可乐、牛肉干……再不行,就上变形金刚和奥特曼!就不信凭着这些二十一世纪的“大杀器”,还收服不了你这个七八十年代的小屁孩!

林晚晚在心里冷笑一声,计划通!

火车又“况且况且”地行驶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车厢的广播里终于响起了即将到达终点站——北城火车站的通知。

苏晴的心,随着火车减速的节奏,越跳越快。

她扒着车窗往外看,远处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灯火,汇成了一条璀璨的光带,那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

下了火车,一股夹带着北方尘土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的苏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北方的秋天,比她想象中要冷得多。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男人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军大衣,忽然披在了她的肩上。

“穿上,别着凉了。明天带你们去添置几套衣服,北方会比南方要冷。”

顾延霆他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军绿色毛衣,却把最厚的外套给了她。

苏晴的心,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想说谢谢,却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根本说不出口。

她只能抓紧了身上的大衣,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晚晚在一旁缩着脖子,抱着自己的小肩膀,心里默默吐槽:好好好,又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这俩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情况吗?

此时,一辆军用吉普车早已等在了站外。

三人上了车,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穿行。

林晚晚好奇地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这一切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拐进了一片格外安静的区域。

路灯下,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红砖楼房,大院门口,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得笔直。

吉普车在门口停下,哨兵上前检查了证件,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车子才缓缓驶入。

“到了,这里就是军区大院。”

顾延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打破了沉默。

苏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前停了下来。

“下车吧,我们家在二楼。”

顾延霆率先推门下车,然后绕过来,帮她们母女打开了车门。

苏晴牵着林晚晚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踏上了这片将决定她们未来的、完全陌生的土地。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形。

但是,苏晴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从那窗帘的缝隙里,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射出来,牢牢地锁在她们母女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排斥和敌意。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只有雨点砸在车顶和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顾延霆听到林瘸子的话,怀疑的打量着那几个人,他缓缓收回证件,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苏晴的身上。

苏晴看着顾延霆,拼命摇头:“不是的,首长,他说谎!林大山晚上迷晕了我,还把我和女儿偷偷卖给林瘸子,给他当媳妇,我和我女儿差点都被,都被……”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这十年来,她挨过的打,受过的骂,咽下的泪,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

她再也撑不住了。

苏晴抱着女儿,跪倒在泥水里,小声哭着。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压抑。

林晚晚被母亲紧紧抱着,她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颤抖。她没有哭,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的眼睛,看着顾延霆。

她知道,这是她们母女唯一的生机。这个男人,是她们逃离地狱的唯一一艘船。

顾延霆被苏晴的哭声震得心头一颤。他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听惯了炮火的轰鸣,却从未被一个女人的哭声如此撼动过。那哭声里,蕴含了太多的苦难和绝望,让他这个铁血军人的心,都忍不住软了一角。

他蹲下身,视线与苏晴齐平。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部轮廓滑落,滴在他军绿色的衣领上。

“起来吧,地上凉。”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苏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抬起那张满是泪水和泥污的脸,看着顾延霆,眼神里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祈求。

“首长……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母女……”她一边哭,一边在泥地里挪动膝盖,想要给他磕头,“我给您做牛做马,我给您当奴当婢,求您带我们走吧!再待下去,我们只是从林家的火坑跳入别的火坑。说不定还会被打死的!”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泥水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晚晚心疼得厉害,连忙去扶母亲:“妈妈,你别这样!”

顾延霆的眉头瞬间拧紧,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苏晴的胳膊,阻止了她第二个头磕下去。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苏晴浑身一震。

“我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顾延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帮了你,就是给自己惹上了麻烦。你们家里的这些事,剪不断,理还乱。”

他是在告诉她,他有顾虑。

苏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是啊,萍水相逢,人家凭什么为了她们两个累赘,去招惹林家和林瘸子那样的无赖?

绝望,比刚才更深的绝望,再次笼罩了她。

看到母亲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林晚晚急了。她知道,这个时候,母亲已经没有力气再争取了,必须由她来!

林晚晚小小的身子“扑通”一声也跪在了顾延霆面前,仰着那张脏兮兮却眼神明亮的小脸,用一种清晰又带着颤音的童声道:“叔叔,我妈妈不是麻烦!她会做很多事!她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她做的鞋子又软又暖和,她还会治病,刚才就是她救了那个叔叔!”

她的小手指向车里已经坐起来,正震惊地看着这边的警卫员小张。

“我妈妈是好人!求求您救救她!您救了她,就是救了我!我长大了,也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都敲在顾延霆的心上。他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明明怕得发抖,却还在极力为母亲争取机会的孩子,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们也是这样,一个倔强,一个调皮,如果他们遇到危险,是不是也会这样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

再看那个跪在地上,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的女人。她虽然狼狈,虽然懦弱,但刚才在救人的时候,她眼中闪烁着的是善良和勇敢的光芒。在面对危险时,她第一时间护住女儿的姿态,是母性的本能。

她们不是麻烦,她们只是两个在苦海里挣扎的可怜人。

而他,顾延霆,身为一名军人,保护人民,不正是他的天职吗?

他缓缓地松开了抓着苏晴胳膊的手,改为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和林晚晚从泥水里拉了起来。

“先起来再说。今天如果他们想带走你们,就先问问我腰上的硬家伙。看是我的子弹快,还是他们的命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晴和林晚晚被他拉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倒。顾延霆顺势扶住了她们。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向还愣在原地的林大山和张翠花,李瘸子,那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森然的寒意。

“你们,还想带她们走吗?”

林大山和张翠花,林瘸子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首长,误会,都是误会……”林大山结结巴巴地说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

顾延霆只说了一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惊雷。林大山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连掉在泥里的木棍和马灯都不要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雨幕中,比来时狼狈百倍。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晴的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激动。

她们……安全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延霆,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谢谢您……谢谢您……”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延霆看着她,神情恢复了惯有的严肃和内敛。他没有立刻答应带她们走,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沉重,也更现实的问题。

“我帮你,不是无条件的。”

苏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能让我女儿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延霆的目光深沉,他看着这个狼狈却眼神倔强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同样倔强的小女孩,缓缓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飘忽。

“我姓顾,叫顾延霆。今年三十三岁。”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一,一个八岁。”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我克妻,前面两任妻子,都死了。”

“跟着我,未必是天堂,你最好想清楚。”

“谢谢王主任!”顾婉婉甜甜一笑。

王主任被她这声谢搞得一愣,心里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办公室的柜子里翻找试卷。

他特意挑了两张难度最高的期末模拟卷,心里打定主意要给这个小丫头一个下马威。

考试安排在了一间空着的小会议室里。

王主任把试卷拍在桌子上,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八点半,十点半我来收卷。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作弊!”

说完,他就板着脸,背着手出去了。

哼,小丫头片子,我看你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估计过不了十分钟就得哭着出来找妈妈。

顾婉婉在心里默默骂了句傻B,自己一个人考试跟鬼去交头接耳,作弊去!

随后她在卷子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再翻看眼前的试卷,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就是小学五六年级的附加题吗?也太简单了。

她拿起笔,连草稿都不用打,直接在试卷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空间里的“益智零食”可不是白吃的,她现在的脑子,比计算机转得还快。

会议室外,王主任在走廊里踱步,时不时地往里看一眼。

十分钟过去了,里面没动静。十五分钟过去了,里面还是没动静。

王主任心里有些纳闷,这孩子还挺能坐得住。

就在他准备去倒杯水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婉婉拿着两张试卷,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主任,我做完了。”

王主任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刚指到八点五十。

“什么?做完了?”他一把抢过试卷,声音都变调了,“你是不是一道题都没做,交了白卷?”

他低头一看,两张试卷上写得满满当当,字迹清秀工整,没有一处涂改。

“这……”王主任愣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拿起红笔,开始批改。

他批改的速度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从最开始的轻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彻底的震惊。

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分……语文,满分!”

“数学……应用题全对,附加题也全对……也是满分!”

“这……这怎么可能!”

王主任拿着试卷,手抖得像筛糠,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顾婉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真的是十岁?”

顾婉婉点点头,一脸无辜:“是啊,王主任,我及格了吗?”

“及格?这何止是及格啊!”王主任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一把抓住顾婉婉的肩膀,“你不是及格,你是天才啊!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拉着顾婉婉就往外跑,直奔顾延霆所在的办公室。

“顾团长!顾团长!您家出了个宝贝啊!”

王主任一脚踹开门,把还在跟其他老师聊天的顾延霆吓了一跳。

“您女儿,不,您家这个小天才,跳级考试,语文数学,双百满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婉婉身上,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就这样,顾婉婉在全校老师震惊的目光中,成功跳级,被分到了五年级一班。

而五年级一班,正是顾晨,陆承风所在的班级。

上学第一天,顾婉婉背着崭新的小书包,和顾晨并肩走进五年级一班的教室。

她之前在林家吃不饱所以个子小,在一群十一岁的孩子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看,就是她,那个跳级的。”

“这么小,能跟上咱们的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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