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圣旨只说了勇毅候之女,现在被你一闹,皇后直接让人把绵棠接到太子府,你满意了吧!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害死了!”
沈厌把柳绵棠大婚当天私奔被皇后赐一丈红而亡的错怪在我身上,表情无比寒冷。
我听不懂沈厌的话,只笑着问他:
“我现在是不是能嫁给你了?”
沈厌唇角凉薄勾起:“既然你那么想嫁给我,那我如你所愿!”
我不顾身上疼痛抱住沈厌,笑声天真无邪:
“太好了!我终于能和你成婚了!我要嫁给你!”
我笑着被沈厌娶回府,从此开启地狱般的生活。
我再也吃不上热汤热饭,只能吃馊饭泔水,每晚和蛇鼠虫蚁睡一窝,身上无数脓疮伤口。
府中小厮也能随便闯到我的房中肆意凌辱。
父亲对此一无所知,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沈厌。
直至荣登大宝,父亲还愧疚的跪在沈厌身前:
“陛下乃天下之主,小女痴傻无能,实在担不起皇后之位,只要陛下愿以贵妃之礼相待,臣愿交出全部兵权。”
沈厌表面上笑着答应,却在拿到虎符后的第一时间将父亲斩于马下。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我愣在原地。
痴傻多年的脑子在那瞬间清醒。
被凌辱致死的疼痛仿佛还未完全散去。
我缓慢移动视线在沈厌身上:
“多谢三皇子归还玉佩,若无其他事,臣女便就此告退,毕竟即将待嫁,也该回去准备嫁妆了。”
我口齿伶俐,不见从前半分痴傻。
今天是沈厌为了给柳绵棠逃婚特意设下的鸿门宴,在场无数宾客全都亲眼看见我恢复正常的过程,纷纷露出诧异表情。
沈厌双眸微微睁圆:
“你说什么?”
柳绵棠也猛地抬头看向我,“你……你居然不傻了?!”
我礼数周全的对着公公行了一个礼:“臣女接旨,麻烦公公今日走一趟了。”
取下手中玉镯交给公公,我面色娇羞:
“多亏太子殿下福泽深厚,接旨那刻我便感觉浑身一轻,混沌许久的脑子也逐渐恢复理智。”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是为了给太子冲喜才会选太子妃,要的就是有福之人。"
我是大周人尽皆知的痴傻郡主。
为救三皇子落水失智后,流着口涎,话都说不清楚也痴缠他多年,非卿不嫁。
可皇上为瘫痪植物人太子赐婚当日,我却抢走圣旨,笑容天真:
“皇帝伯伯说给太子哥哥和勇毅候之女赐婚,我就是勇毅候之女,我要嫁给太子哥哥当皇后!”
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就连一直厌恶我的三皇子也皱眉拦下我:
“你可知嫁给太子是何意思?”
我歪头看向他:“不嫁给太子哥哥,那我嫁给你好不好?”
他迟疑瞬间,我已跪下接旨。
前世,庶姐柳绵棠被赐婚给太子冲喜,却在大婚当天与人私奔被抓,被震怒的皇后赐一丈红处死。
从此,三皇子便记恨上我。
假意迎娶我后让小厮夜夜凌辱折磨我。
“若不是你执意嫁给我,绵棠也不可能被赐给那个废人!”
“该嫁给废人的应该是你这个傻子才对!是你害死了绵棠,我要把你碎尸万端!”
靠着父亲登上皇位后,三皇子卸磨杀驴。
不仅将父亲当着我的面剁成臊子,还把我封为第一娼妓送入军营。
被凌虐致死那刻,我懵懂的脑子突然清醒。
带着满腔不甘重生后,我如他所愿,自请嫁给废人太子。
他却疯了。
...................
太子沈瑾三年前遇刺瘫痪,陷入昏迷后和植物人无异。
说的好听是太子,其实和废人差不多。
更何况我痴傻前便爱慕三皇子沈厌,痴傻后更是无数次大喊着要嫁给三皇子,怎么可能突然说要改嫁太子。
爹爹上前拉住我:
“傻闺女,你怎么能接旨,这是给你姐姐的赐婚圣旨!”
柳绵棠是我父亲婚前在战场上捡到的孤女,这些年一直以勇毅候长女自称。
向来心善,爱布粥接济百姓,京中不少世家公子都把她视作心中洛神。
我痴傻后,世人更是只知勇毅候长女而不知勇毅候嫡女柳长安。
柳绵棠见我要抢走赐婚圣旨,差点压不住眼底的笑意,却还是敛着眉对着众人道:"
如今我不仅恢复正常,还将这些功劳归于太子,正好撞上了皇后的心头。
公公笑得合不拢嘴:“今日所闻所见可真是让咱家开了眼,咱家回宫后必定如实禀报陛下和娘娘。”
直到公公走后,沈厌才不顾仪态的追上我:
“你真要嫁给太子?你刚恢复神智,你可能不知,他是个——“
“那又如何。”我直接打断沈厌的话,视线落在一旁委屈巴巴的柳绵棠身上:“我若不嫁,那谁嫁?”
柳绵棠脸色一白,期待着沈厌的回答。
沈厌眼底情绪几经变幻,终究说出一句:
“自然是绵棠——”
前世沈厌拼命阻止的事情,被他亲口说出。
还真是让人感到讥讽。
柳绵棠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厌,无比 委屈。
对她向来包容的沈厌此刻却头一回感到心烦:
“你身为勇毅候收养的孤女,理应报恩,长安身为勇毅候独女,又是金尊玉贵的郡主,如何能嫁给一个废人?!”
听见沈厌的话,我突然笑了。
我还以为他有多深情呢,原来也是个薄情郎。
仗着这里没有外人,沈厌语重心长道:
“长安,你不是想当皇后吗?只有嫁给我你才能成为皇后。”
他视线落在我腰间的玉佩上,眼底闪过功利:“你父亲手握大权,只要你现在去找他,言明悔婚意愿,我父皇必定不会强逼你嫁入太子府。”
沈厌先入为主的认为我痴傻多年,即使一朝恢复,也头脑简单,蠢笨可欺。
“绵棠替你嫁入太子府,是你欠了她,事成之后,我会许她贵妃之位。”
柳绵棠一听贵妃之位,收起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我愿意替妹妹嫁给太子,只要您记得臣女的付出即可。“
沈厌眼中盛满柔光:“我就知道你识大体,知大局。”
两人视线交缠,全然没把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放在眼里。
我冷眼看着沈厌:“三皇子自重,臣女已接圣旨,难不成您要当夺走兄嫂的畜生?”
沈厌被我说的有些难堪,刚想上前就被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长姐心悦三皇子已久,还望三皇子莫辜负。”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