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话锋一转,"我就住附近,彪哥如果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彪哥眼睛一亮,突然拍腿大笑,"瞧我这老糊涂!
像阿湛这样的高手,怎么能去管那些杂七杂八的破事。"
他给阿珍使了个眼色,"这样,阿湛,你在凤凰城挂个名,月薪两万。
除了顶楼,场子随便逛,这样你接阿珍下班也方便。"
阿珍立即端起酒杯,"阿湛,还不谢谢彪哥?
事少拿钱多,去哪找那么好的事。"
她踢了下李湛的鞋尖。
"多谢彪哥。"李湛也端起杯子。
"哈哈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干了!"
彪哥大笑着搂过李湛肩膀,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明天来办手续,给你配张VIP卡。"
他凑到李湛耳边低语,"顶楼是九爷的私人茶室...你懂的。"
——
夜色笼罩着乌沙村的街道,霓虹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珍挽着李湛的手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才在包厢里,我真怕你会一口回绝彪哥。"阿珍突然开口。
李湛停下脚步,低头看她,"那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阿珍把头靠在他肩上,发丝间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夜总会的烟酒气,
"想,也不想..."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李湛捏了捏她的手心。
阿珍突然转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小声说道,"你来凤凰城对我当然是好的,以后我就有了依靠...可我又怕......"
她抬起头,路灯照得她眼底水光盈盈,
"这个圈子,踏进去,想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李湛抚过她的长发,
"阿珍,这是我的命。
习武之人,要么战场杀敌,要么混迹江湖。""
剩下两个混混拖着同伴屁滚尿流地跑了,纹身男捂嘴巴边退边骂,
"你、你给我等着..."
李湛坐回桌前,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烤鱼还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靓仔打得好!"
老板在灶台后鼓掌,"这几个扑街天天过来蹭吃蹭喝不给钱!"
几个女孩的眼神全变了。
莉莉咬着吸管,眼睛亮得吓人;
菲菲的粉红色双马尾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
小文扶了扶眼镜,脸颊泛起红晕;
小雪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目光在李湛的肩颈线条上游移。
阿珍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给李湛斟满酒。
"湛哥——"
莉莉起身过来跟李湛碰了碰杯,"你刚才太帅了!"
菲菲也挤过来,胸部蹭着李湛手臂,"教我两招嘛!"
小文低着头,却偷偷把凳子往李湛这边挪了半寸。
只有小雪还坐在原位,但看向李湛的眼神已经没了初见时的那般冰冷。
阿珍突然笑了,她举起酒杯,"敬我们的李师傅。"
几个杯子碰在一起,酒花溅在油腻的桌面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谁都没有回头。
——
宵夜散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李湛拦了两辆出租车,把菲菲、莉莉她们挨个送上车。
小文临走时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小雪则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只剩半截烟头扔在路边。
"走吧。"
阿珍揉了揉太阳穴,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她今晚喝的比平时多,走路时肩膀不时蹭到李湛的臂膀。
出租屋楼道的灯依旧没修好。
阿珍摸黑踏上台阶,突然鞋跟卡在裂缝里,整个人向前栽去。"
东莞市长安镇
东莞的夏天,闷热无比。
李湛在汽车站下大巴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偷了,还是所有行李。
在车上为了防止被偷,他还专门把行李放在脚下。
中间就眯了一会,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够离谱的,特别是车上还满满都是人。
都没人提醒的?
报警?还是算了吧。
那只是浪费时间。
整个车站人来人往,李湛走在人群中感觉特别的别扭。
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就他一个人空着手。
李湛是来投靠亲戚的,是个家谱里远到从来没见过的表姐。
现在好了,怎么找?联系方式都在被偷的包里。
他只记得一个名字——乌沙村。
李湛在车站找人问了问大致方向,准备步行走过去。
还好只有五六公里。
打车是不敢打的,他现在就还剩藏在鞋底的500块钱。
那还是老妈走的时候死命要他藏起来的,说外面坏人多。
以前都嫌老妈子啰嗦,
现在才知道,听人劝,吃饱饭。
此时正值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李湛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乌沙村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两个多小时的徒步让他的喉咙干得像塞了把沙子,却连瓶水都没舍得买。
他站在巷子口,眯眼打量着这个叫乌沙村的地方。
厂房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歪歪斜斜地挤在道路两旁,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病态的惨白。
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像一张张破败的蜘蛛网。
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时断时续。
五颜六色的出租屋招牌像补丁似的贴在每栋楼上,"单间出租"、"有热水"的字样被晒得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