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野早早派人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件漂亮的晚礼服。
当宁蓁换好礼服下楼时,却一眼看到商野车边站着的苏阮阮,身上穿的裙子,和自己这件在设计元素和风格上,像得出奇,只是细节更为繁复精致,面料也明显更高档。
苏阮阮注意到宁蓁的目光,怯生生地主动解释:“宁蓁……这裙子是商野送我的……好像,和你的是同一个系列的呢……”
宁蓁的心猛地一沉。
一旁的商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开口岔开了话题,然后把宁蓁拉上了车。
车上,二十八岁的商野的消息适时地发了过来。
「看出来了吗?阮阮身上那件是设计师原版高定。而你那件,不过是买高定时送的、可以批量生产的伴生赠品。他的心,已经开始偏了。」
宁蓁攥紧了手机,指尖冰凉,疼得已经麻木。
到了舞会现场,需要舞伴共同签到。
商野拿起笔,却下意识般,先写下了自己和苏阮阮的名字。
写完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对宁蓁解释:“对不起蓁蓁,我、我写顺手了……不小心写错了!”
然后,他看向二十八岁的商野,竟然说:“要不……你陪蓁蓁做舞伴签一下?”
宁蓁看着他,忽然想起初中时一次舞会,他们冷战,她赌气找了别的男生做舞伴,商野知道后,是怎么红着眼眶、卑微地在她家楼下等了一夜,求她原谅,说他的舞伴只能是她……
原来,先变的,真的是他。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走上前,在那份名单上,只签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个名字。
没有舞伴。
进入会场,音乐响起。
商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着苏阮阮伸出了手,牵着她滑入了舞池。
二十八岁的商野站在场边,目光紧紧追随着苏阮阮,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宁蓁一个人站在最昏暗的角落,像一抹被遗忘的影子。
舞会高潮时,窗外夜空炸开绚烂的烟火,众人纷纷涌向阳台观看许愿。
宁蓁看见,璀璨烟火下,十八岁的商野和二十八岁的商野,都不约而同地、专注地看向身旁仰着头、一脸惊喜的苏阮阮。
第七章
那画面刺痛了她的眼。
她默默后退,想转身离开。
突然!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搭建烟火的架子似乎出了问题,无数燃烧的碎块像火雨一样砸向阳台,瞬间引燃了窗帘和装饰!"
“你不要做得太过分!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知道了,你先回去陪阮阮吧,她刚醒,需要你。”二十八岁商野的声音缓和下来。
一阵沉默的脚步声远去,显然是商野离开了。
紧接着,宁蓁听到了二十八岁的商野冰冷残忍的声音:“动手。打满九十九棍,一棍都不能少。让她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铁棍带着风声狠狠砸下时,宁蓁的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呃——!”
第一棍砸在脊背上,她猛地弓起身子,牙齿深深陷进嘴唇,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第二棍落在腿上,骨头仿佛被生生敲碎。
第三棍抽在手臂上,皮肤绽开的声响清晰可闻。
……
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她像条脱水的鱼,在麻袋里痉挛着蜷缩成一团。
指甲抠进掌心,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
九十九棍。
她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多少次,又被活活痛醒多少次。
只记得最后被扔在门口时,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爬进屋,手机响了,是商野打来的。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听不出太多愧疚,似乎以为二十八岁的商野真的只是“吓唬”了一下她:“蓁蓁?我这几天要在医院照顾苏阮阮,她情绪很不稳定……你自己在家好好的,过几天……过几天我们就一起去南城大学报道。”
他甚至……没有仔细问问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宁蓁听着他的话,心如死灰。
他还不知道,她不会去南城大学,也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用尽最后力气地“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她拖着满是狰狞青紫淤伤、一动就钻心疼痛的身体,默默地收拾好了所有出国的行李。
她报道那天,商野依旧在医院,没有回来。
宁蓁提着行李箱,独自去了机场。
在飞机起飞前,她将二十八岁商野这些日子发来的、所有十八岁的商野与苏阮阮亲密互动的视频、照片,以及自己手臂、后背上那惨不忍睹的九十九道棍伤的特写,全部打包,发送给十八岁的商野。
附言只有几句话:
「我知道你已经喜欢上苏阮阮了。
所以我决定退出,成全你们。
南城大学我不去了,这九十九棍,早已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商野,我们这辈子,再也不见了。」
发送完毕后,她毫不留恋的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一一拉黑,删除。
当飞机轰鸣着冲向云霄时,舷窗映出她平静的侧脸,没有眼泪,只有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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