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去,双手本能地撑住办公桌。
"老...老板..."她的声音发颤。
"扶稳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小夜咬着唇点头,十指紧紧抓住桌沿。
蓝色短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露出后颈上细密的汗珠。
小夜突然回头,
"轻点...我下午还要见人..."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脚步声,但很快又远去。
小夜死死咬住下唇,双臂颤抖,紧张又有几分期待。
......
办公室里,
喘息声还有办公桌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此起彼伏...
......
半小时后,
李湛靠在真皮沙发上,怀里的小夜瘫坐在他腿上。
她的皮裤和上衣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妖艳的纹身。
办公室里的空调呼呼作响,但温度却反而升高了几度。
小夜的蓝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懒洋洋地靠在李湛胸前,
"老板...现在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李湛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颈间的碎发。
——
凤凰城顶楼,檀香袅袅。
九爷指尖轻叩红木茶台,紫砂壶中的茶汤已续了三泡,色泽依旧澄亮。
"啪嗒——"
一颗棋子落在榧木棋盘上。"
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后仰。
还没等面粉昌反应过来,
李湛已经跨过茶几,一脚踩住他的脸,皮鞋底碾着他的颧骨,让他动弹不得。
"能不能坐稳是我的事。
我当你是客,叫你一声昌哥,是我脾气好,懂礼数。"
李湛俯下身,用手拍了拍面粉昌的脸,
"你在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我真是怀疑你是怎么在道上混这么久的。"
面粉昌疯狂挣扎,双手抓住李湛的脚踝想掰开,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李湛微微加重脚上的力道,
"你跟粉肠的账,我不知道,也不想听。
但把我当凯子,就是你的不对了。
再怎么样,这也是九爷的地盘,下次来记得客气点。"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面粉昌粗重的喘息声。
李湛松开脚,慢条斯理地坐回沙发,整了整衣领,
"你卖你的小药丸,我管不着。
以前你跟粉肠合作,那是你们的事。"
他拍了拍皮鞋,"我对那些小药丸没兴趣。"
"小夜,送客。"
面粉昌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还留着李湛的鞋印。
他指着李湛,刚想破口大骂,
却对上对方那双冷得瘆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等着......"
小夜拉开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昌哥,好走啊。"
等面粉昌灰溜溜地离开后,
小夜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快步走回李湛身边,低声道,
"面粉昌虽然嚣张,但他背后是白爷…我怕……"
李湛站起身,伸手挑起小夜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出来混,怕这怕那,还不如回农村娶个婆娘,生个娃。""
在这个江湖里,有时候"懂规矩"比"够狠"更重要,
而他今晚的表现,恰好给了那些人一个台阶下。
"账目对过了吗?"他看向阿祖。
阿祖推了推眼镜,点头,"对过了,没问题。"
李湛随手翻了翻账本,冷笑一声,直接扔给阿泰,
"回去跟彪哥和九爷说,账上的钱大头早被孝敬给南城的人了,我们毛都没捞着。"
阿泰咧嘴一笑,心领神会,"明白。"
李湛伸手从桌上那堆现金里分出五沓。
最厚的一沓被他随手拨到自己面前,另外两沓推给阿泰,
"一份是你的,一份给今天过来的兄弟分分。"
阿泰麻利地收好钱,咧嘴一笑,"放心,保证分明白。"
李湛又看向阿祖,同样分出两沓,
"这份你自己留着,另一份明天分给愿意留下的兄弟。"
阿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时,阿泰叼着烟,拍了拍桌子,
"湛哥,你猜得对,晚上赌档和台球厅都有人想溜出去报信,都被我……"
李湛点点头,目光扫过阿祖和小夜,
"里面肯定还有些亲近南城的人,你们平时盯着点,有苗头就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们刚上位,肯定有人不服,不用客气。
太刺头的告诉我,我来处理。"
小夜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点头。
阿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明白。"
"后面你们可以自己招点人。"李湛敲了敲桌面,
"我的要求是——
完全可控,不能偏向南城。"
他转头对阿泰扬了扬下巴,"你出去招呼兄弟们,我们准备走了。"
又看向阿祖,"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明天说。"
阿泰咧嘴一笑,拍了拍阿祖的肩膀,"走,我送你。"
两人推门离开时,"
东莞市长安镇
东莞的夏天,闷热无比。
李湛在汽车站下大巴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偷了,还是所有行李。
在车上为了防止被偷,他还专门把行李放在脚下。
中间就眯了一会,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够离谱的,特别是车上还满满都是人。
都没人提醒的?
报警?还是算了吧。
那只是浪费时间。
整个车站人来人往,李湛走在人群中感觉特别的别扭。
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就他一个人空着手。
李湛是来投靠亲戚的,是个家谱里远到从来没见过的表姐。
现在好了,怎么找?联系方式都在被偷的包里。
他只记得一个名字——乌沙村。
李湛在车站找人问了问大致方向,准备步行走过去。
还好只有五六公里。
打车是不敢打的,他现在就还剩藏在鞋底的500块钱。
那还是老妈走的时候死命要他藏起来的,说外面坏人多。
以前都嫌老妈子啰嗦,
现在才知道,听人劝,吃饱饭。
此时正值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李湛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乌沙村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两个多小时的徒步让他的喉咙干得像塞了把沙子,却连瓶水都没舍得买。
他站在巷子口,眯眼打量着这个叫乌沙村的地方。
厂房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歪歪斜斜地挤在道路两旁,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病态的惨白。
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像一张张破败的蜘蛛网。
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时断时续。
五颜六色的出租屋招牌像补丁似的贴在每栋楼上,"单间出租"、"有热水"的字样被晒得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