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突然转身,
夜场的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是不是...九爷那边..."
"想什么呢。"
李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却摸到一丝湿凉。
阿珍猛地抓住他的手,
"我在凤凰城这么多年,什么风吹草动感觉不到?"
她的声音发紧,"红姐突然对我嘘寒问暖,新来的小妹总往我化妆间凑..."
她将脸埋进李湛肩头,"这两天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李湛的手突然变得僵硬。
"他们是不是..."
阿珍突然抬头,眼里闪着水光,"想用我来要挟你?"
李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收紧手指,"别瞎想,有我在。
明天你先回老家..."
"我不走!"
阿珍突然抱紧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
"我一走,他们更会起疑..."
李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阿珍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抬手想擦,最终只能将人紧紧搂住。
车窗外,一只飞蛾正徒劳地撞击着路灯,翅膀在灯光中碎成细小的磷粉。
——
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莉莉的笑声脆生生地传进来,
"珍姐,湛哥,你们在车里孵蛋呢?"
阿珍慌忙抹了把脸,李湛也把情绪收了收,降下车窗,"就你话多。"
莉莉趴在窗沿,酒气混着烧烤味扑面而来,
"蒸饺买好啦,菲菲非要加变态辣..."
她突然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吵架了?""
她红着脸坐到李湛身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这是她最喜欢的时间段——
阿珍姐她们去上班了,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李湛伸手将她搂过来,抱在大腿上,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颈窝。
少女的体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他低声问,右手已经探进浴巾。
小文轻喘一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今天...嗯...数学测验..."
李湛的唇将她未尽的话语吞没。
少女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领。
"湛哥..."她红着脸呢喃,眼里泛着水光。
李湛眼底发红,一把扯开浴巾。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他喉头发紧。
他抄起小文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跨进卧室。
床垫微微下陷。
小文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男人利落地扯开皮带。
......
月光透过纱帘,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
床单的摩擦声混杂着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新悦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空调的冷风嗡嗡作响,却驱不散房间里弥漫的烟味。
李湛靠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
他对面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柬埔寨男人——陈老板,
穿着花哨的衬衫,
脖子上挂着一枚纯金佛牌,手指上三枚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志勇站在李湛身后,
身形瘦削却精悍,寸头下的眼睛微微眯着。
"陈先生,"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
李湛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了眼腕表——离天黑还有两小时。
他冷笑一声,"不能让他们过来打扰生意。"
抬眼扫过众人,"我们过去会会。"
"小夜,阿祖,"
他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你们各抽一半人手,带上家伙,准备好车。"
小夜皱眉,"人够吗?那边三十多个,才带十几个人......"
李湛没回答,目光转向周铁山。
老周把烟头摁灭在已经堆满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够了。"
这种级别,又不是人多就厉害。"
李湛点点头,"去安排吧,二十分钟后出发。
别耽误生意,你们俩带着剩下的人留下来看家。"
小夜还想说什么,被阿祖拉着手臂拽了出去。
周铁山从沙发底下拖出个黑色运动包,拉开拉链——
里面整齐码着几把砍刀,最底下压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真要动那个?"李湛挑眉。
老周咧嘴一笑,脸上的疤跟着动了动,"以防万一。"
窗外,夕阳把整条街染成血色。
——
长安镇西郊,一座废弃工厂
昏暗的灯光下,面粉昌的右脸还肿得老高,
淤青从颧骨蔓延到嘴角,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扭曲狰狞。
他像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敢打我?"
他咬牙切齿,"姓李的,我要你死!"
他猛地转身,瞪着站在门口的小弟,"人叫齐了没?天黑就出发!"
小弟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昌、昌哥……白爷说了,让您先缓缓……"
他咽了口唾沫,"那边毕竟是南城的地盘,李湛又是凤凰城的人,
白爷说…他去跟凤凰城的老九说道说道……""
她看了阿珍一眼,"一年后,我们那一批人长得还行的,基本都在场子里上班了。"
很多女生刚来的东莞的时候都很能吃苦,但是慢慢的就被外面的繁华所吸引,然后被腐蚀...
东莞的工厂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前来打工,同时也为各类地下场所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
阿珍突然举起酒杯,"行了,敬新朋友。"
她冲李湛眨眨眼,"以后她们要是被客人欺负,你得帮忙。"
莉莉立刻接话,"那要是被男朋友欺负呢?"
"你哪来的男朋友?"
小雪嗤之以鼻,"上个月那个DJ不是把你甩了吗?"
女孩子们笑作一团,李湛的酒杯被轮流碰响。
凌晨四点的风吹起塑料棚的边角,露出远处渐渐泛白的天色。
凌晨四点的大排档,油烟气混着夜风。
几个女孩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莉莉正缠着李湛讲老家的事,突然三辆改装摩托轰鸣着停在大排档前。
几个纹身男醉醺醺地下了车,浑身酒气。
领头纹身男一脚踹开挡路的塑料凳,冲着老板吼道,
"老陈!来两箱啤酒,再烤三十串腰子!"
老板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那纹身男脖子上盘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青龙,手臂上还纹着"义气"二字,可惜字迹模糊,更像是"叉烧"。
他晃悠悠地扫视着大排档,突然眼睛一亮——
李湛这桌坐着几个养眼的女人,短裙、长腿、红唇,在凌晨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哟呵!"
他咧嘴一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几位美女,裙子这么短,刚从场子里下班啊?"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伸手就去摸菲菲的粉红色马尾。
"这头发染得真骚,陪哥几个喝两杯?"
菲菲猛地躲开,脸色发白,莉莉则直接往李湛身后缩了缩。
小文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角,眼镜片上反射着霓虹灯的光,看不清表情。
小雪依旧冷着脸,指尖的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下,但她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阿珍最镇定,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纹身男,"滚。""
新房钥匙昨天已经拿到,家具也都配置齐全。
李湛停好车,拎着两袋超市买的生活用品走进电梯。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估计那几个丫头已经折腾一整天了。
一梯两户,
一套三室两厅,一套两室两厅,都是他们的。
钥匙刚插进1501的门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
推开门,电视剧的对白混着女孩子的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莉莉正跪在地上拆快递,各种抱枕、地毯、香薰蜡烛散落一地。
现在网上购物越来越流行,估计以后不用出门就能买到所有东西。
超大屏电视已经挂好,正在播放最近大火的爱情剧。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摆着四五杯喝了一半的外卖咖啡。
"湛哥回来啦!"
莉莉抬头看了李湛一眼,手里举着个毛绒玩偶,"你看我新买的抱枕!"
李湛笑了笑,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朝主卧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阿珍正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划过一排崭新的衣裙。
听见脚步声,她赤着脚跑过来,
"你看!我终于能把所有衣服都挂出来了!"
她兴奋地拉着李湛的手,
"以前在出租屋,好多衣服都叠在箱子里,现在..."
声音突然停住,因为李湛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他两人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阿珍穿着工作套裙,李湛穿着牛仔裤T恤。
那是李湛还是她保镖的时候拍的。
"怎么突然把这个摆出来了?"李湛轻声问。
阿珍耳根微红,"就...觉得该有个家的样子。"
李湛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次卧。
次卧是莉莉的房间。
梳妆台上,化妆品按色系排列得整整齐齐,
床上扔着几个毛绒玩偶,和这丫头平时在夜场里八面玲珑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
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李湛靠在老板椅上,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疯狗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寸头下的过肩龙纹身在短袖下若隐若现。
他咧嘴一笑,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湛哥,生意不错啊?”
疯狗罗环顾四周,目光在办公室的装潢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李湛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未拆封的大国喜,推了过去,
“罗哥亲自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让人准备酒菜。”
疯狗罗接过烟,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李湛顺手递上火机。
“酒就不喝了,七叔让我来传个话。”
疯狗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李湛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前倾身体,表现出倾听的姿态。
疯狗罗压低声音,“白爷那批柬埔寨的货,今晚到码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湛,“七叔的意思是,让你去‘验收’一下。”
李湛眼神一闪,心里冷笑——
这是逼他交投名状,顺便还能挑拨一下九爷和白爷。
表面上,他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罗哥,这…不太合适吧?
我毕竟是九爷的人,突然动白爷的货,九爷不把我头拧下来?”
疯狗罗嗤笑一声,
“九爷?他现在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
你把面粉昌弄了,那个白老头会放过你?”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七叔说了,只要你把事办漂亮,这次白爷的事他罩着你。”
李湛故作犹豫,叹了口气,
“罗哥,咱们兄弟一场,你也知道我的难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这样,你帮我跟七叔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