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身边这一文一武——"
李湛瞥见上面两个男人,一个穿中山装的白面书生,一个满脸阴狠的壮汉。
唐世荣站起身点了点照片里白面书生,
"陈伯是老家伙的智囊,跟了他近二十年。"
又点了点那个阴狠壮汉,
"阿鬼,泰国黑拳出身,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
他坐回椅子上,双眼紧盯着李湛。
"这两人是老家伙的左膀右臂,非常的忠心,在白家内也很有影响力。
在除掉他们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湛把照片收了起来。
"把这两人除掉,你能接下你岳父的摊子?"
唐世荣笑了笑,自信的说道,
"这你不用操心,这五年,我可不是只在码头数集装箱。
另外,那几个雇佣兵得给我留着,以后有用。"
李湛晃了晃酒杯,
“没问题,希望这次我们给南城的礼物他们会喜欢。”
窗外,一艘货轮鸣笛驶过,声浪震得吊灯摇晃。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脚步声淹没在酒吧老旧的爵士乐里。
回家路上。
车子拐上顺和路时,手机在仪表盘上亮起。
李湛扫过来电显示——"彪哥",单手按下接听键。
他摇下车窗,咸腥的海风涌了进来。
"阿湛,九爷说明晚......"
两分钟后,李湛把手机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冷笑一声,
"老狐狸。"
——
第二天上午,新悦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李湛坐在主位上,叼着烟。
小夜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右手边,手指不停地把玩着一枚筹码。"
空气中飘着机油和廉价洗发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穿着褪色工服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电子厂直招!包吃住!"
一个男人突然拦住去路,身上衬衫皱皱巴巴的,汗津津的额头下嵌着双精明的眼睛。
李湛下意识后退半步,对方却已经拽住他胳膊,
"兄弟找工作?
我们厂今天最后一天招工。"
“不用,我有工作。”
对于对方过分的热情,李湛实在是有点怵,哪怕他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对方见没戏,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靓仔。"
李湛习惯性一回头,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正眯眼打量他,手指夹着半截香烟。
"住店吗?
五十块一晚上,有风扇。"
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可五十块一晚?
大姐见他犹豫,烟头往墙上一摁,
"嫌贵?乌沙村都这个价。"
他摇摇头快步走开,余光瞥见大姐冲地上啐了一口。
拐角处有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墙上贴满出租广告,层层叠叠像长满牛皮癣。
李湛凑近看,最上面那张红纸被晒得发脆,"单间350/月,押一付一"。
下面还有行更小的字——"水电另算,谢绝短租"。
"要租房?"还是那个烫卷发的大姐。
李湛点点头,住一晚要五十,租一个月才三百五,但还是太贵了。
"有更便宜的吗?"
大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停留,"行李都没带?"
"车上被偷了。"李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大姐表情缓和了一些,"三百五不贵啦。"
她突然凑近,"你介意合租不?就是跟别人挤一套房,各睡各屋,厕所厨房共用。"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