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的吻带着烟草和怒火的味道,
重重落在小文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他粗暴地将小文压进床垫里。
小文吃痛地轻哼一声,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疼..."
她在李湛咬住她肩膀时小声抽气,却更用力地抱紧他,
"没关系的...湛哥..."
小文咬住下唇忍受着......
她仰头看着李湛暴戾的眼神,颤抖的手指抚上他扭曲的面容,
"我在呢...都给你..."
当李湛平静下来时,
小文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第一时间捧住他的脸,
"没事的...我知道湛哥难受......"
她吻去他额头的汗水,"我愿意的...真的..."
李湛盯着床上那一抹殷红,
"对不起...傻丫头......
我这种人..."
"我喜欢湛哥...什么样的你...都好......"
闹钟响起时,
李湛伸手摸向身旁,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上映出小文朦胧的身影。
他走过去轻叩门板,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涌出来,
小文湿漉漉的脸从门后探出,发梢还滴着水。
"湛哥..."
她刚开口,李湛已经侧身挤了进去。
浴室里雾气氤氲,小文下意识想遮挡身体,却被李湛拉进花洒下。
温水冲刷着两人,李湛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轻轻抹在她肩头的淤青上。
"疼吗?"他低声问。"
李湛推开房门,阿珍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桌上摆着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他把牛皮纸袋扔在桌上,"卖命钱。"
端起汤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几下,碗底已经见空。
阿珍走过来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什么也没说。
李湛推开主卧门,莉莉她们横七竖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轻轻带上门,搂着阿珍回到自己房间。
"我睡会。"
李湛倒在床上,"六点叫我。"
阿珍在一旁躺下,依偎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李湛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
阿珍准时在六点叫醒了李湛。
客厅里,几个女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却都安静得出奇。
莉莉咬着筷子,菲菲的手指不停绞着衣角,小文盯着饭碗发呆。
李湛揉了揉脸,咧嘴一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
他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吃饭。
晚上估计还能赶得上接你们下班,早的话咱们再去宵夜。"
几个女人眼睛一亮,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
菲菲先笑出声,莉莉立刻给她夹了块排骨,小文跑去厨房又添了碗汤。
临出门时,莉莉第一个冲上来,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菲菲不甘示弱,捧着他的脸亲在另一边。
小文红着脸,飞快地在他下巴啄了一下。
阿珍最后走过来,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手指在他后颈捏了捏。
"走了。"李湛摆摆手,没回头。
——
夜幕降临,南城码头笼罩在一片昏黄灯光中。
两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废弃仓库旁,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码头尽收眼底。
李湛拉开车门,潮湿的海风夹杂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码头边,
一艘约五六十米的货船静静停泊,斑驳的船身上"永昌号"三个字已经褪色。
旁边两艘十五六米的铁壳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船尾的绞盘上还挂着渔网。
阿泰压低声音,"这三艘都是七叔的走私船,专门跑港澳走私电子元器件的。
那艘永昌号是七叔的命根子。"
他指了指两艘渔船,"九爷说了,搞沉这两条小船就行。
要是动了永昌号..."
阿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七叔非得跟咱们全面开战不可。"
李湛眯起眼睛观察。
码头工人三三两两,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在甲板上巡逻,背上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前天刚出事,他们肯定知道我们要来报仇。"
李湛回头看了眼车里,"东西都备齐了?"
阿泰拍了拍脚边的几个帆布包,发出玻璃碰撞的轻响,
"按你说的,都弄好了。"
"等会开车冲过去,我跟另一车的人负责掩护。
阿泰,你带他们几个负责把东西扔上船。"
李湛环视众人,
"大船上的人追出来的时候,我会截住泰国佬,你们负责拦住其他人。"
他提高音量,"记住,不要恋战,挡住就行。
我们的目标是船和那个泰国佬。"
几个弟兄互相看了看,阿泰咧嘴一笑,"今天听湛哥的。"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这种场面,确实需要个能拿主意的。
夜色完全笼罩码头时,李湛打了个手势。
两辆面包车猛地发动,轮胎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径直冲向码头。
接近目标后,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个黑影鱼贯而出。
码头保安刚吹响哨子,黑影们马上飞成两队。
李湛带着另一车下来的人如猛虎般冲向那队保安,双方刚一照面,战斗便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钢鞭般扫出,正中为首保安的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李湛的左拳已经砸在第二个保安的下巴上,直接将其击晕。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兄弟也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下的保安,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等最后一个保安捂着肚子倒下时,李湛甩了甩手腕,连呼吸都没乱。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呻吟的保安,而他们这边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阿泰则带着三个人提着玻璃瓶冲向目标船泊位。
瓶口的布条已经点燃,在夜色中划出六道橘红色的弧线。
"砰!砰!"
玻璃瓶砸在渔船甲板上爆开,酒精瞬间流淌开来。
火苗"轰"地蹿起两米多高,眨眼间就吞噬了大半个船身。
这是李湛让阿泰提前准备好的燃烧瓶,简单好用。
玻璃瓶里面装上酒精拿个塞子堵住,提前在瓶口缠上浸透酒精的布条,
使用的时候点燃布条扔出去就行。
"走水啦!"永昌号上传来惊慌的喊叫。
十几个船员慌不择路地从舷梯冲下来,有人直接跳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夜色中,
永昌号上冲下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马仔,疯狂朝面包车方向扑来。
两辆面包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加速朝人群撞去。
阿泰带着扔燃烧瓶的几个人回到队伍中。
李湛抄起一根钢管,率领众人跟着车尾冲了上去。
人群被冲散的一瞬,李湛锁定了那个格外魁梧的身影——
察猜赤裸的上身泛着油光,双拳缠着麻绳,正用泰语大声呼喝。
面包车撞飞的三个马仔还在半空,李湛已经一个箭步切入察猜身前两米。
察猜反应极快,右腿如鞭子般扫向李湛太阳穴。
李湛沉肩缩颈,钢管横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钢管竟被踢弯成V形。
察猜的右腿刚收回,左膝已经如炮弹般顶向李湛胸口。
李湛弃了钢管,双臂交叉硬接这一记,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三步,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黑痕。
"中国功夫?"
察猜咧嘴一笑,他双拳在胸前碰了碰,麻绳摩擦发出沙沙声。
李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突然矮身前冲。
察猜刚要起腿,却发现对方身形一折,五指成爪直取自己下阴。
他慌忙沉肘下砸,却见李湛变招如电,双掌如开山斧般劈向自己双耳。
察猜提膝硬挡,小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剧痛还未传至大脑,李湛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右侧肋骨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分开,李湛的右臂微微发抖,察猜的胸口剧烈起伏。
察猜突然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凶光暴涨。
他猛地前冲,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李湛后颈,右膝连续三次狠狠顶向李湛腹部。
李湛弓身硬扛,每一击都让他胃部翻江倒海。
第三下膝撞袭来时,李湛突然变招。
他右手成爪,闪电般扣住察猜右肩三角肌,拇指深深陷入肌肉缝隙。
察猜脸色骤变,右臂顿时使不上力。
李湛趁机一个侧翻,右腿如鞭扫向察猜膝盖外侧。
察猜踉跄后退,却在中招瞬间反手一记肘击,正中李湛锁骨。
两人同时跌跌撞撞分开,李湛捂着凹陷的锁骨,察猜拖着不听使唤的右腿。
燃烧的渔船映得两人脸上光影跳动,像两尊破损的修罗像。
在两人之外的火光中,钢管与砍刀碰撞的火星四处飞溅。
阿泰带着八个弟兄背靠面包车,虽然人数劣势,
但借着车身的掩护和燃烧瓶的威慑,硬是挡住了十几号人的围攻。
车头不时猛冲,将扑来的马仔逼退。
李湛和察猜再次冲向对方。
察猜左腿已经不稳,但右拳依然带着风声砸来。
李湛侧头避过,右手突然变爪为指,两根手指如毒蛇般戳向察猜咽喉。
察猜仓促后仰,李湛的左手却已经扣住他右腕,一个旋身,借着腰力将察猜的右臂狠狠反扭。
"咔嚓"一声脆响,察猜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他刚要惨叫,李湛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腰椎上。
察猜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走!"
阿泰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一声暴喝。
面包车咆哮着冲开人群,一个急刹停在李湛身边。
两个兄弟架起李湛就往车里塞,阿泰顺手又扔出两个燃烧瓶阻截追兵。
车门还没关严,面包车已经蹿了出去。
李湛瘫在座椅上,看着后窗里越来越远的火光,和那个在地上蠕动的身影。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着,锁骨处传来的剧痛让眼前一阵阵发黑。
"
——
长安镇西郊·别墅
落地窗前,一道魁梧的身影背光而立。
白爷的身形像座小山,
宽厚的肩膀将定制唐装撑得紧绷,后颈堆着三道肉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左手盘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右手握着电话,右手拇指上戴着枚翡翠扳指。
"死了?"
低沉的嗓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白爷盘核桃的手突然停住。
"老九......"
手机猛地砸向茶几,
"砰"的一声闷响,在紫檀木上留下一道凹痕,又弹到地毯上。
白爷缓缓转身,那张圆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袋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宵夜摊上。
李湛仰头灌完最后一口啤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燥意。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空瓶往桌上一放,冲周铁山几人摆了摆手。
“老周,你们继续喝,我得撤了。”
他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下,但很快稳住,
“再喝下去,待会儿真开不了车了。”
周铁山叼着烟,眯眼看他,咧嘴一笑,
“行,你慢点,明天晚点再过来,场子有我们几个看着。”
杨大勇正跟陈水生划拳,闻言抬头,冲李湛扬了扬下巴,
“老乡,明天见!”
李湛点点头,刚要转身,
小夜已经自然地贴了上来,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他的手臂。
"我送你。"
她仰起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李湛低头看她,小夜今天特意换了淡妆,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丽。
他想起那天两人在办公室的情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床垫翻了个面,露出还算干净的背面。
墙角发霉的地方用旧报纸糊住,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刺眼。
正弯腰擦着大厅地板的最后一块污渍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女孩换了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修长的腿在网格丝袜下若隐若现。
V领的剪裁让丰满的上围呼之欲出。
女孩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上停留了两秒。
又看向跪在地上、T恤后背已经汗湿的李湛,手上还攥着脏兮兮的抹布。
她抿了抿涂着艳红唇膏的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门口。
防盗门打开又关上,楼道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李湛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他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他去到卫生间快速地冲了个澡。
没有换洗衣服,只能重新套上那件发硬的T恤和牛仔裤,
布料贴着未干的水汽,黏腻地粘在皮肤上。
抓起钥匙塞进裤兜,也出门了。
乌沙村的夜市刚刚开始,路边摊的油烟味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湛站在巷口,看着霓虹灯下攒动的人头,摸了摸裤兜里仅剩的两百块钱。
"炒粉!三块钱一份!"
不远处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铁锅铲刮擦锅底的声响格外刺耳。
李湛咽了咽口水,朝着亮着灯的大排档走去。
这里的炒粉跟他老家的完全不一样,
炒出来的成品是粉条混合着鸡蛋液,黏糊糊的。
他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狼吞虎咽地扒拉起来。
填饱肚子后,他晃进了乌沙村最热闹的夜市街。
狭窄的过道两侧挤满了铁皮棚子,摊主们用带各种口音的普通话吆喝着。
内衣袜子像彩旗一样挂在铁丝上,
十元三件的T恤堆成小山,塑料拖鞋在纸箱里东一只西一只。
"靓仔,买毛巾吗?纯棉的,五块两条!"一个大姐拽住他胳膊。"
新房钥匙昨天已经拿到,家具也都配置齐全。
李湛停好车,拎着两袋超市买的生活用品走进电梯。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估计那几个丫头已经折腾一整天了。
一梯两户,
一套三室两厅,一套两室两厅,都是他们的。
钥匙刚插进1501的门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
推开门,电视剧的对白混着女孩子的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莉莉正跪在地上拆快递,各种抱枕、地毯、香薰蜡烛散落一地。
现在网上购物越来越流行,估计以后不用出门就能买到所有东西。
超大屏电视已经挂好,正在播放最近大火的爱情剧。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摆着四五杯喝了一半的外卖咖啡。
"湛哥回来啦!"
莉莉抬头看了李湛一眼,手里举着个毛绒玩偶,"你看我新买的抱枕!"
李湛笑了笑,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朝主卧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阿珍正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划过一排崭新的衣裙。
听见脚步声,她赤着脚跑过来,
"你看!我终于能把所有衣服都挂出来了!"
她兴奋地拉着李湛的手,
"以前在出租屋,好多衣服都叠在箱子里,现在..."
声音突然停住,因为李湛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他两人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阿珍穿着工作套裙,李湛穿着牛仔裤T恤。
那是李湛还是她保镖的时候拍的。
"怎么突然把这个摆出来了?"李湛轻声问。
阿珍耳根微红,"就...觉得该有个家的样子。"
李湛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次卧。
次卧是莉莉的房间。
梳妆台上,化妆品按色系排列得整整齐齐,
床上扔着几个毛绒玩偶,和这丫头平时在夜场里八面玲珑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
李湛脸皮薄耐不住大姐的热情,蹲在摊位前挑拣起来。
印着卡通图案的毛巾两条,十块三件的内裤,十五块一件的运动长裤。
最后他只花了不到100块就备齐了所有基本的生活用品。
回到出租屋,李湛把身上穿的脏衣服和刚买的衣裤全扔进塑料桶,胡乱搓了几下拧干晾在阳台上。
他套上条刚买的运动短裤,光着膀子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凉席上。
不一会,鼾声就响了起来。
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看见邻屋女孩踉跄着扑了进来,满身酒气。
身后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正拽着她的包带,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男人抬头看见光着膀子的李湛,愣了一下,随即凶狠的喊道,
"少他妈多管闲事..."
李湛一把扣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腕,顺势将女孩拽进屋里。
他手上猛地一拧,男人顿时疼得弯下腰。
"滚。"
李湛抬脚踹在对方肚子上,男人跌坐在走廊里。
防盗门重重关上,楼道里传来骂骂咧咧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铁门又被踹得哐当作响,整面墙都在震动。
李湛皱眉看向蹲在地上的女孩,"什么人?"
女孩只是蹲在地上摇头,胸口剧烈起伏。
李湛也管不了那么多,猛地拉开门,那个醉汉正要抬脚再踹。
他一个箭步冲出去,照着对方肚子又是一脚。
趁男人弯腰干呕时,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硬生生拖下三层楼梯,扔在路边垃圾堆旁。
"再上来,我废了你。"李湛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回到屋里,女孩还蜷缩在原地。
他倒了杯凉水递过去,
女孩接过杯子的瞬间突然嚎啕大哭,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冲出两道黑痕。
李湛僵在原地,抬起手想摸摸对方的头安慰一下,又感觉不太合适,只能把手放下,在一旁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