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明白,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臣......臣不知道......”
“臣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臣......”
我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
我只想抢回我娘的骨灰坛。
我连滚带爬地朝前扑去。
太子似乎想阻止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魏焱惊骇之下,身体猛地一晃,想要躲开我。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脚边的坛子。
那个小小的青瓷坛子,滚了出去。
“不要!”我凄厉地喊道。
“啪”的一声脆响。
坛子在门槛上,摔得粉碎。
我娘的骨灰,混着地上的尘土和秽物,洒满一地。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身体一软,向下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太子一步上前,将我接入怀中。
我陷在黑暗里,却能听到他暴怒的声音。
“来人!”
那声音里蕴含的怒火,让整个院子的人都瑟瑟发抖。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
“殿下!”
“封锁现场!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传御医!立刻!马上!”
他的命令短促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又对身边的内务府总管低声命令。
“刘总管,给孤记下来。”
“这里每一件被砸坏的东西,每一句侮辱之言,孤都要一份完整的卷宗,呈送御前!”
魏焱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和满地污秽的骨灰,彻底吓傻了。
他语无伦次的辩解。
“不是我......不是我!是它自己掉下去的!”
他甚至想把罪责推到我身上。
“是她!是她扑过来,我才不小心碰倒的!殿下明察啊!”
“闭嘴!”
"
那是我们父女俩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明天一早内务府就要来取。
我只能放软了語氣,做最後一次嘗試。
“世子,今日之事,是民女的不是。”
我卑微求和,声音里带着哭腔。
“您大人有大量,请您离开吧,这损坏的纸马,我便不与您计较了。”
我只想保住铺子,保住剩下的贡品。
魏焱听到我服软,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他误以为我终于怕了,狞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
“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没事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滚烫的体温让我恶心至极。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放开我!”
“放开你?”他传来一声戏谑,“苏锦,本世子今天就要定你了!进了我的门,你哭得越惨,爷越高兴!”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威胁。
“再敢嚷嚷,我现在就撕了你的衣服!”
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他。
魏焱拉扯间,目光无意瞥向我身后。
那里用一块半旧的蓝布帘隔着,里面是我家的内堂。
他看到布帘后透出的香火烛光,眉头紧蹙。
“真他妈晦气!”
他身后的一个恶仆,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立刻会意,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世子爷,小的替您把这脏东西清了!”
我厉声呵斥。
“住手!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
那恶仆非但没停,反而被我的呵斥激怒了。
他回头看了眼魏焱,见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胆子更大了。
“哟呵,还敢冲我嚷嚷?”
他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一个贱民,还学人供牌位?你们的祖宗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