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栀语犯了难,“要不我给您找个勺子?”
“你没看出来吗,我需要在人的帮助下吃饭。”
“那我去给您叫宋助理?”
“鹿栀语,过来,喂我。”
鹿栀语:“???”
喂他?
是她理解的那个喂吗?
“商总,这不太合适吧……”
“我的卧室你去过,我的床你坐过,我睡着了你还给我摘眼镜,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喂几口饭而已,哪里不妥了?”
这些话过于旖旎,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可从商聿口中说出来,再配合上他那一贯冷淡的神色,就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交流。
鹿栀语把脑海中那一丝丝暧昧的想法赶走。
当主家身体不适或生活不方便的时候,照顾他们本也是保姆的职责。
不就是喂饭吗?
她给奶奶喂过饭,还给姜幼柠生病的大金毛喂过饭。
道理都是一样的。
在商聿的注视下,她慢慢地坐到了沙发上,和商聿保持着两个人身的距离。
拿起装着米饭的保温盒,用筷子夹了一小堆,胳膊伸出去。
米饭送到了商聿的嘴边。
商聿的目光中似乎多了点热意,勾了勾唇角,“你坐那么远干什么?一顿饭下来,我就要变成长颈鹿了。”
也没有很远好吧?
饭不是送到他嘴边了吧?
顶多就是她要一直伸着胳膊罢了。
鹿栀语不大愿意挪窝。
在她心里,商聿始终都是有距离感的。
之前两人坐在车里,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散发的气场,都让鹿栀语本能地紧张和不自在。
她抿着唇,纹丝不动。
商聿长腿一跨,直接把两人的距离变成零。
他的膝盖,蹭到了她羽绒服的下摆。"
鹿栀语查看了一下,商聿住在天悦湾别墅区,那里的房子,都是三个小目标起步。
二十公里的车程,不算近了。
“鹿鹿,我明天不能来接你,你直接打车去,十点前到,车费报销。”
姜管家拿起公文包要走,姜幼柠追问道:“三叔,商总是个什么性格,好不好相处,你多少和鹿鹿说说,也好让鹿鹿有个准备呀。”
做住家保姆,和主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要对主人有所了解。
尤其是主人的喜好,忌讳等。
姜管家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商总,人不坏。”
鹿栀语也有些心理准备。
吃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之一,商聿五年没吃过东西,脾气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她小心应对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她到达了天悦湾。
入眼,是一座四层的别墅,经典的黑白灰配色,掩映在绿树青山之间。
沉稳而低调。
姜管家来门口接她。
大门口就是人脸识别,入户门也有一道。
“过了试用期,就可以录入人脸识别了。”
进了门,鹿栀语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新来的保姆?”
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端详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挑剔。
姜管家忙介绍道:“鹿鹿,这是夫人,夫人,她就是新来的做饭保姆,叫鹿栀语。”
鹿栀语礼貌地对商夫人点头致意:“夫人好。”
商夫人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
“我看你挺年轻的,来这里,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真把阿聿的厌食症治好了,商家不会亏待你。”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但若是你动了歪心思,用不着我出手,阿聿第一个饶不了你,到时候,还要连累姜管家,你听明白了吗?”
听商夫人的口气,仿佛把自己当成了名门望族的管家太太,在敲打美貌丫头,离她的宝贝大少爷远一点。
鹿栀语的嘴角抽了抽。
大清都亡了,居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威胁敲打。
果然有钱人都把底层打工人当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