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行李本就不多,才住了一个晚上,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不过十分钟,就整理好了。
宋宸全程监督,直到她的身影在夜色中,走出了别墅的门禁。
十二月底的夜晚,寒风凛冽。
尽管她穿着羽绒服,感觉还是被风穿透了,连骨缝都寒浸浸的。
她又把围巾裹紧了一点,低头去看手机。
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车,但由于这里不是市区,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无人接单。
冷风呼啸,扑在脸上像刀割。
她只能不停地跺脚哈气,来缓解僵硬的肢体。
身后的别墅门禁开了,宋宸的脸在墙灯的照射下,又多了几分冰冷。
“怎么还不走?”
鹿栀语回头,难以置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像是一个冰冷的传声机。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和他争辩,他不过是代表商聿的意思。
难道商聿不知道夜深天冷,别墅区难以打车吗?
已经被辞退了,此时博取他的同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鹿栀语抿了抿嘴唇,把导航切换到了步行模式。
二十三公里,用时五小时十六分钟。
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她拖着行李箱,踽踽独行。
姜幼柠有车,她有想过给闺蜜打电话,可她才加班回家,累了一天,她实在不忍心把她从温暖的被窝叫起来。
姜管家也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回家陪伴亲人了。
她跟姜管家,本质上是上下级,就更不能打扰人家了。
打车软件还在不停地呼叫接单,她只能企盼自己今晚会是个幸运儿。
走出别墅区,灯光渐弱,等走上盘山公路,就完全没有光亮了。
她打开了手电筒,手机电量只剩下了百分之五十,无论如何也撑不到五个小时。
天地空寂,夜色无边,她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鼻尖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哭什么哭,鹿栀语,你争点气好不好,两天能挣一千三百块,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拼命地吸气,不让眼泪流下来。"
剧烈的心跳声和敲门声,混杂在一起,交替在耳边响起。
鹿栀语的喉咙一阵阵发紧,生怕一出声就暴露她的紧张无措。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巍巍开口,“我……就快好了,你先下水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姜幼柠觉得鹿栀语的声音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那行,我先过去了,你快一点啊。”
脚步声远去,鹿栀语才狠狠地松了口气,双腿还没从发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无意识地去推压在身上的商聿。
隔间虽小,但也不至于让两人挤在一起,商聿的背后,还有很大的空间。
两人贴得太紧了,鹿栀语全身都沾染了男人的气息。
她的脸,像是有热气,在一阵一阵地蒸腾。
而商聿却纹丝不动。
他的眼底像是蹿起了火苗,视线沿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向下,快要压抑不住眼中的侵略性。
鹿栀语已经换好了泳衣,是很保守的款式,不露胸,也不露背,更不是展示身材的三点式比基尼。
下半身的裙子,比很多大街上很多女孩子的短裙还要长一些。
可偏偏鹿栀语身材比例极好,皮肤莹白丰润,曲线流畅诱人,把平平无奇的泳衣,都穿出了让人血脉喷张的色气。
一想到她会穿着这件泳装游泳,会有多少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商聿的胸口就堵着一口气。
“商总……”
两人贴得密不透风,仿佛有热浪从两人身体里散发出来,又不断让身体升温。
鹿栀语的鼻尖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该死,话一出口,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商聿的手臂,依旧缠在鹿栀语的腰上,神色淡漠,眼底却隐隐涌动着情欲。
“为什么要躲我?”
一开口,嗓音比平日里沙哑。
不想在度假的时候还有上班的感觉。
鹿栀语腹诽,可她不敢说出来。
咬了咬嘴唇,她用水盈盈又无辜的小鹿眼看着商聿,认真地解释。
“商总,您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作为您的员工,理应保护您的隐私,不想让我的闺蜜知道你的身份。”
这样的解释,的确显得很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