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再次涌来,比之前更甚。
“没想到邓振华居然真反水了……这可是他对象啊!”
“什么对象?人家说了,认识才一个月,手都没牵过!我看啊,是终于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了!”
“换作是我也反水!为了个刚愎自用的女人,寒了兄弟的心,那才叫傻!”
“就是,就是,女人只会影响我们开枪的速度,要女人干嘛?”
“谭晓琳刚才那嚣张劲儿呢?怎么不吭声了?”
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会儿打在邓振华挺直的脊梁上,一会儿落在谭晓琳惨白的脸上,带着探究与嘲讽。
谭晓琳被众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她死死地盯着邓振华,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这个昨天还被夏岚念叨着“闹别扭”的男人,此刻却如此决然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这让谭晓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狗男人……”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股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直冲头顶,“他兄弟就这么重要?女人将来是要为他生孩子、过一辈子的!”
这话刚冒出来,就像根针戳破了她心底的旧伤疤。
谭晓琳猛地想起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当年父亲王副司令一句话,她就嫁给了战友的儿子。
那人从新婚夜起就念叨着“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把她当成了只会下蛋的鸡。
在那个家里,她的思想、她的能力,统统被无视,她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后来她才明白,在那些男人眼里,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思想和能力,而是能不能传宗接代。
“该死!一群臭男人……”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若不是当年狠下心离婚,出国留学读了心理学博士,她恐怕还困在那个名为“婚姻”的牢笼里,永无出头之日。
这点场面算什么?
她连婚姻的坟墓都能爬出来,还怕一个小小的法庭?
谭晓琳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
此刻绝不能示弱,一定要想尽办法扳回局面,一定要让陈凡为他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谭晓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火,脸上突然绽开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她在脑海中迅速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