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陈凡打人,换作是我,能把整个灶台掀了!”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狼牙老兵们都绷不住了,有人捂着嘴闷笑,肩膀抖得像筛糠,有人直接别过脸去摇头。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
坐在第一排的老侦察兵王勇猛地拍了下膝盖,粗声粗气地骂:“他娘的,这娘们是从哪个温室里钻出来的?战场上跟敌人谈爱情?脑子进水了!”
范天雷坐在陪审席上,突然“呵呵”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对着身边的老高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怪不得被打,原来罪恶的根源在谭晓琳同志啊。”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无奈变成了鄙夷,“她说这些话,老子一个老天坑都看不惯,想抽她!这什么小仙女思想?有毒!真把部队当言情剧片场了?”
老高没接话,只是攥着拳头的手松了松,他眼底的怒火里多了几分了然。
换成任何一个把战友当兄弟的兵,听见这种话,恐怕都得忍不住挥拳头。
小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卫生员,去年过年还给他送过亲手织的围巾,怎么到了谭晓琳嘴里,就成了不如“爱情”金贵的牺牲品?
陈凡在被告席上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谭晓琳瞬间煞白的脸,仿佛在说“你看,我没骗你”。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谭晓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她终于想起自己那天说了什么,那些被情绪冲昏头脑的话,此刻通过投影仪放大,像无数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