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里的兵向来护短,更容不得有人拿战友的命当轻贱物,谭晓琳那番“爱情比命重”的话,早就把众人的火气勾了上来。
此刻他们见视频里陈凡动手,反倒觉得解气。
这一巴掌,替小影打的,替所有牺牲的战友打的。
谭晓琳的脸瞬间冻成了寒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想,得想办法找回场子。
谭晓琳她猛地转向法官席,双手按在公诉席的桌面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法官大人!您也看到了!”
她指着被告席上的陈凡,低吼道:“就因为几句话,他直接动手打我!这还是军人吗?这是暴徒!是披着军装的流氓!”
谭晓琳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抛开我说的那些话,就算我说错了,他就能动手吗?这个人冲动、暴虐,今天能用碗砸我,明天给他继续当军人,保不齐就会因为战友几句话不顺耳,或者不符合他的脾气,直接用枪对着自己人!你们信吗?”
“我信他妈的鬼!”后排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他要是想开枪,早把你俩崩了!还用得着拿碗?”
谭晓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对着法官席嘶吼:“请问,这样的人不严惩,部队还有王法吗?还有纪律吗?今天他能打我,明天就能打更高军衔的长官,长此以往,军威何在?战斗力何在?”
这番话倒也挑动了些人的心思。
后排靠门的位置,几个戴着文职肩章的人开始小声议论,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话虽难听,可动手确实不对……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哪能说打就打?”
“是啊,夏岚同志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刚才听医生说脊椎第三节错位,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这下手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