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陈凡的声音轻了半分,却像块石头砸在小庄心上,“你举枪对着走廊嘶吼,对着老炮发抖,不是要伤人。你只是……痛苦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荒谬绝伦!”谭晓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陈凡,你少在这里混淆是非!他把枪对准自己的战友!这种行为放在战场上就是叛变!就凭这一条,就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开除军籍,永不得翻身!”
“我早就看透了你们!一群把情义凌驾于纪律之上的暴徒!你打伤我是暴力宣泄,他举枪是情绪失控,本质上都是对规则的践踏!你们就是一丘之貉!都是目无纪律、胡作非为的人!”
陈凡没接她的话,只是转头看向那面还残留着光影的白墙。
墙上似乎还印着小影倒下的瞬间,军帽滚落时带起的微风,都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屏幕没往前放,很多人都忘了那天抢救室里的细节。”
陈凡缓缓开口,声音里裹着股压不住的寒意,“当时在审讯室,马云飞故意把自己弄伤,就是为了接受治疗,挟持人质,夏岚倒好,不用马云飞装惨,就钻进了他的圈套,把小影送上门。”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孤狼B组的队员们脸色骤变。
他们都记起来了,那天确实是夏岚见马云飞“可怜”,还阻止卫生员不要出手,让军医小影给马云飞治伤,说她可以搞定,检查她口中的‘优待战俘’……”
“优待战俘?”陈凡突然提高了声音,胸腔里的怒火撞得喉咙发紧,“他马云飞配吗?他手里有多少缉毒警的血?他把炸弹塞进孩子书包里的时候,想过‘优待’二字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像钢针一样扎向谭晓琳:“你坐在办公室里研究共情能力,可你见过毒枭的眼睛吗?那里面没有愧疚,只有算计!他演那出戏,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就是想利用我们的‘原则’,为自己找活路!”
谭晓琳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随即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你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暴行开脱!你以为编这些故事,就能掩盖你殴打上级的事实?”
“我没编。”陈凡不为所动,依旧语调平稳:“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当时就在炊事班,那天正好去送饭,亲眼见证了事情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