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柔弱无辜”和“童言无忌”骗得团团转,把豺狼当亲人。
她眼神一冷,不等林姵柔再开口,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娇娇脸上。
“啪!”这一声比刚才更响。
娇娇被打得直接从林姵柔怀里跌坐在地,小嘴一瘪,竟忘了哭,满眼都是惊恐。
林姵柔也吓得脸色煞白。
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她还是个孩子啊!”
周围的丫鬟们更是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夫人今天是疯了吗?竟然这样打小姐!”
“就是啊,表姑娘说得对,小姐还那么小……”
“我看夫人是嫉妒表姑娘受侯爷和老夫人疼吧,竟拿孩子撒气!”
这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沈清棠冷冷扫过去,目光如刀:“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贱东西插嘴?谁再敢多嘴一个字,立刻杖毙!”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丫鬟们被吓得瞬间噤声。
一个个低下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定国公府嫡女的气势,哪里是她们这些奴才敢挑衅的?
林姵柔见状,咬着唇,眼眶红红地上前一步:“姐姐,你别怪她们,她们也是心疼娇娇……”
“滚开。”沈清棠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锋,“我教训我的女儿,轮得到你这个寄居在府里的外人指手画脚?”
林姵柔被她吼得一哆嗦,眼泪当即滚了下来:“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沈清棠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姵柔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林姵柔被打得偏过头去。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彻底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沈清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如铁:“记住了,林姵柔。这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是我沈清棠,不是你这个靠着男人苟活的表姑娘!”
“寄居在我屋檐下,就得守我的规矩。再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挑拨离间,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姵柔和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整个清芷院,瞬间鸦雀无声。林姵柔捂着脸。"
陆娇娇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为什么。
为什么沈清棠总能想到办法?连熊都要帮她?!
秦婉清性子虽温和。
此刻也忍不住蹙眉道:“陆公子,林姑娘,清棠还在跟熊周旋,你们怎能说这种话?”
苏凌薇本就病弱,被熊群惊吓后脸色更白,却咬着牙瞪向两人。
声音虽轻却字字带刺:“一对狗男女,当着孩子的面勾勾搭搭,真当旁人眼瞎?这流放路上没规矩,也别把那点龌龊心思摆上台面!”
她常年打理生意,见多了三教九流,骂起人来又狠又直接,“别以为装模作样就能遮丑,那点奸情早就写在脸上了!”
林姵柔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苏姑娘,你怎能这般污蔑我和表哥?我只是把他当亲哥哥……”
“亲哥哥能让你抱得那么紧?”
苏凌薇冷笑,“要点脸吧!”
苏凌薇的妹妹苏玲玉却突然开口:“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姑娘?她看着多可怜啊……”
话虽如此,她瞥向陆烬和林姵柔的眼神却带着几分了然,转而对着官差们喊道,“官爷,咱们别管沈姑娘了!她抱着熊崽,说不定能自己脱身,咱们快走,别等熊又追上来!”
她嘴上说着为大家考虑,眼里却藏着对沈清棠的恶意。
沈父急得直跺脚:“官爷!求求你们救救小女!她是为了引开熊才……”
为首的捕头正犹豫。
陆烬突然开口,语气“大义凛然”:“爹,别为难官爷了。清棠是我的妻子,她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去破庙,等安全了我再回来找她。”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明摆着不想救沈清棠,还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放屁!”沈明昭气得要冲上去打他,被沈父死死拉住。
官差们看着远处沈清棠抱着熊崽与黑熊对峙的身影。
又看看身边争执不休的众人,终究是叹了口气他们刚经历一场恶斗,实在没力气再冒险。
“沈老哥,对不住了。”捕头别开眼,“咱们先去破庙,留下记号,等稳住了再做打算。”
沈家人眼睁睁看着队伍开始挪动,
苏玲玉还在一旁催促,气得浑身发抖。而远处的沈清棠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沈老爷子望着孙女抱着熊崽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背影。
再听着身后陆烬等人的凉薄言语,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爷爷!”沈明澜和沈明昭惊呼着扑过去,慌忙将人扶起。
沈老爷子气若游丝,意识模糊间,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两个孙子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去……去救清棠……找你妹妹……”
兄弟俩红着眼点头,刚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