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又玩了几轮,苏漫再次输了。
这次的惩罚是坐在一位男生的腿上完成指定任务。
苏漫几乎想都没想,眼神再次飘向江肆。
洛笙再也无法待下去,她猛地站起身,低声对旁边好友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匆匆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躲在洗手间里,她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混着水流下来,过了很久,她才勉强平复了情绪,决定提前回家。
刚走到走廊拐角,却听到露台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江肆和他那几个最好的兄弟。
“肆哥,刚才……是不是有点玩过头了?我看洛笙脸色白得吓人,你真不去哄哄?”
“哄?”是江肆冷嗤的声音,“然后过几天她又跟我提分手?我他妈烦不烦?”
“也是……都怪你以前太惯着她了,动不动就拿分手说事。趁这次机会,让她长点教训也好。”
“没错,等开学到了北大,人生地不熟的,她肯定忍不住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再稍微给个台阶,求个复合,有了这次的经验,她以后肯定不敢再随便拿分手威胁你了,挺好。”
门外的洛笙,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在他看来,她一次次因为受伤和失望而提出的分手,只是“闹脾气”,只是“威胁他的手段”。
而他所谓的“教训”,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亲吻另一个女生的方式来羞辱她!
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独自下楼。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却冷得她直发抖。
一路上,那些过往像默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曾经,她稍微皱一下眉,他就会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曾经,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会看也不看直接拒绝,然后跑来跟她表功:“笙笙,我今天又自觉拒绝了一个,夸我。”
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好,习惯了他把她当成独一无二的珍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苏漫出现开始。
他一次次为了苏漫打破原则,忽略她的感受。
她不是感觉不到苏漫对他的特殊,也不是看不出他对苏漫的与众不同,她只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次次用分手来试探,来挽留,结果却只让他觉得厌烦和幼稚。
原来,当她不再是他的唯一时,连眼泪都是错的。
恍恍惚惚间,她已经快走到了家楼下,远远看见家门口正站着一个邮递员。
看来是录取通知书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邮递员面前。
是江肆!
他手里拿着其中一份明显印着南大logo的通知书,正打算拆开……
"
第一章
洛笙和江肆是全校公认的天生一对。
江肆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草,身高腿长,一张脸帅得极具攻击性,总穿一身冷感的黑色冲锋衣,又拽又苏,引得无数女生飞蛾扑火,可他眼里从来只有洛笙一个。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1岁抓周抓到彼此,7岁定下娃娃亲,14岁送情书,16岁表白,18岁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直到高三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叫苏漫。
班主任安排“一帮一”时,特意把苏漫分给了江肆,再三强调:“你要是不接,就别想和洛笙在校园里谈恋爱了。”
向来冷漠的江肆,只能接下这个任务。
起初只是普通的补课,带她熟悉校园,但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劲。
苏漫说想吃城西那家要排长队的蛋糕,江肆翘了晚自习去买;苏漫发朋友圈说心情不好,江肆陪她打一整晚电话;甚至有一次,苏漫生理期肚子疼,江肆竟然翻墙出校去给她买红糖姜茶……
洛笙生气,跟他闹,开始一次次的提分手。
第一次提分手,是在电话里,江肆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他跑到她家楼下,浑身湿透地站了一夜,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求她原谅。
第二次提分手,他旷课了一天,守在她教室门口,眼底带着红血丝,塞给她一封厚厚的、字迹潦草却情真意切的情书,低声下气地求复合。
可后来次数多了,他好像终于摸清了她的底线……
她离不开他!
于是他的“哄”变得越来越敷衍,从立刻哄,变成一天后,三天后,一周后……
直到第九十九次。
高考结束后的庆功宴,苏漫说想吃西瓜,江肆亲手把最中间最甜的那一块,自然无比地挖给了她,完全忘了洛笙就在旁边,也最喜欢吃西瓜心。
积攒了太久的失望和心痛瞬间决堤。
洛笙看着那块鲜红的西瓜,声音平静得可怕:“江肆,我们分手吧。”
江肆动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看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又闹?”
洛笙没再说话,拿起包起身离开了包厢。
这一次,江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追出来。
他觉得,洛笙只是又在使小性子,过几天,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像以前一样回到他身边。
所以,他甚至有心情在洛笙离开后,陪着被大家起哄灌酒的苏漫,替她挡了几杯。
但他不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
那颗被反复刺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温度和期待。
……
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毫不犹豫地将志愿表上,原本和江肆并列的、约定好的北大,改成了千里之外的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