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厉家就是地狱!
可现在,她不得不“故地重游”。
叶蕊蕊走到张米身边,自然握住了轮椅扶手。
“我来吧。”
随后她对叶曜说道:“曜曜,跟好姐姐。”
“嗯。” 叶曜拿起地上的兔子拍了拍,身体贴着轮椅挨着厉润之。小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这孩子居然不怕他。他吓哭过多少孩子,他都不记得了……
——————
两辆车穿过军区大院覆雪的青石路,停在一座苏式风格建筑前。门口持枪挺立的卫兵,军姿如松。
踏入厉家大宅的客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松木燃烧发出噼啪轻响,驱散了严寒。
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上,端坐着厉家的定海神针——厉正国老爷子。
一身旧式军装,虽无肩章,但胸前几枚年代久远却依旧熠熠生辉的军功章,无声诉说着烽火岁月。
他须发皆白,面庞棱角分明,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手中摩挲着一枚光滑的弹壳。
目光扫过被厉润之强行请进来的李家人,最终落在推着轮椅进来的叶蕊蕊姐弟身上。
叶蕊蕊大气的站着,有深度有教养的样子。那大家闺秀的姿态,和小时候见过的她判若两人。
小时候的这孩子,就是被他的老友宠坏了,娇纵跋扈的。
姑娘家长大了,倒是生出了许多沉稳大气。
厉老爷子觉着,叶老的孙女能在润之受重伤的情况下从容嫁进厉家,这姑娘或许会成为润之的转机。
他又看向李修泽身边的李欣茹。
这姑娘的长相和叶蕊蕊倒是有几分相似,却是气质迥然,眼神闪烁不定。
凭他一生阅人经验,她,是个丧门星。
还好,这不是他未来孙媳妇。
否则因婚约不得不收进厉家,看着又糟心。他这把老骨头肯定也少活几年。
老爷子身旁,坐着厉润之的母亲林慧。深蓝色毛呢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面容姣好却覆着一层清冷的薄霜。
林慧并不知道老爷子此刻在想什么,目光不悦的在叶蕊蕊身上刮过。又在李家人那副狼狈惶恐的模样上停留,眉头紧锁。
她对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本就疑虑重重,资本家的大小姐,和根正苗红的军首世家,怎么能凑在一起结亲呢。
她担心叶蕊蕊会连累儿子润之。
若不是润之这身子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先不管反对有没有用,至少不会这么安静的坐着。"
他隐约感觉到,针落下的地方,似乎有极其微弱、像小虫子爬似的暖流在试着勾连、涌动……
一年多了,他那两条死木头似的腿,头一回感受到除了冰冷麻木和剧痛之外的、极其细微的动静!
叶蕊蕊收了针,让叶尔兰把厉润之翻过来,正对着她。
她呼出一口气,再用灵泉水为厉润敷脸,他毁容那一半的脸,原本死气沉沉狰狞的伤口在碰到灵泉水之后,即刻有些微微发红。
厉润之觉得,原本已经死了的皮肤,居然有了一种可以呼吸的感觉。无比舒适。
“你脸上的伤口,相比身上的伤来说,是最好治的部分了,先刺破死皮,再用我研制的药水每天湿敷两次,一个月之内,脸上的皮肤会长出新的,你的容貌能恢复如初。”
厉润之难以置信目光看向叶蕊蕊,叶尔兰也同样惊愕非常。
“你是说一个月恢复如初?”
“没错。一个月。”
“叶同志,如果厉师的脸能治好,那你真是神了!”
叶蕊蕊没有接话。她要让那个曾经惊艳了时光的厉润之,重新立于人前,和之前无差别,那才是可以封神。
“我现在开始治疗你的脸,用金针刺破死皮,会有些刺痛。叶尔兰,去拿医药箱来,我需要干净的棉花与纱布。”
叶尔兰即刻照做。
叶蕊蕊低下头在他的脸颊旁,很快速扎针,跟戳筛子似的,将死皮用金针刺破,随之用灵泉水清洗,再用纱布将他的脸包扎好。
在这个过程中,厉润之一动不动。
“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
叶蕊蕊起身喝了一口灵泉水,以调整乏累的状态。
“叶尔兰,接下来要下的两针,至关重要,我需要绝对的静气凝神,你去门口守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叶尔兰即刻到了门口当门神去了。
叶蕊蕊重新回到厉润之身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厉润之的下半身。
厉润之的肌肉瞬间绷紧,隔着一条短裤,被她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已经很尴尬了,她居然将目光停在那里。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叶蕊蕊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目光中的风暴。她蹲下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大腿内侧的区域。
“厉润之,我需要判断你的伤,是否损伤了关键的足厥阴肝经中段,特别是生殖功能的神经传导是否受损。所以,接下来我要刺激两个穴位,观察你宗筋的反应。这能最直接地定位神经损伤的范围和程度。”
她说的已经非常直接,确保他已经听懂。意思就是看看他下半身瘫痪到了什么位置,有没有到了绝嗣的地步。从而制定治疗方案。
半晌,厉润之挤出一句话:“叶蕊蕊,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明。”
“嗯。”
叶蕊蕊应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