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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个能忍的。

沈清棠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手上动作没停,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她用灵泉调和的金疮药。

效果远超寻常药膏。

她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再用浸了灵泉水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裴无妄始终闭着眼,好似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那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痛楚。

“谢谢姨姨。”小男孩见包扎好了,又连忙道谢,小脸上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沈清棠忽然眸光一凛。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极淡的杀气,若有似无,却逃不过她前世身为特工的敏锐直觉。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街角的阴影里、围观人群的缝隙中,似乎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正盯着这边,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而囚车里的裴无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周遭那些裹挟着寒意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般扎来。

她的视线淡淡扫过身旁的裴无妄,只这一眼,便觉他今日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俊。

眉峰如墨画就,眼尾微扬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偏偏五官组合在一起。

又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越过人群,骤然顿住。

不远处,她的爷爷、父母,还有两个哥哥,竟是穿着统一的囚服,一步步走了过来。

明明是身陷囹圄的模样,爷爷却依旧腰杆挺直,脸上不见半分颓丧。

反而带着惯有的爽朗笑意,看见她时,还隔着老远就扬手打招呼。

声音洪亮得像能穿透这沉闷的空气:“丫头,我们在这儿!”那份乐观与自信,丝毫未被处境折损。

而爷爷他们身后,跟着的是裴无妄的父亲,以及裴无妄二叔一家。裴无妄的父亲和二叔娶的是一对姐妹,大秦氏与小秦氏。

此刻姐妹俩正依偎在一起,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可那低垂的眼睫下,藏着的算计与阴翳,却像藤蔓般悄无声息地蔓延着。

沈清棠爷爷的目光猛地锁在裴无妄父亲身上。

下一瞬,“啐”的一声,一口唾沫精准地啐在对方脚边,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个缩头乌龟!”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骂开了,“当年靠着祖宗坟头冒烟挣来的那点功名混了个官身,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如今看看你儿子!实打实的军功挣回来的前程,比你强百倍千倍!你也配当爹?”

裴无妄父亲被这口唾沫和连串的骂声激得脸色涨红。

额头青筋直跳,怒不可遏地指着老爷子:“你……你放肆!”

他哪能不气?可这怒火里,偏偏还掺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难堪。

老爷子却没理他的怒,只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甚:“若不是看在你岳家,我那老哥哥的面子上,你以为谁耐烦看你这副嘴脸?”

这话像针一样扎过去。

谁都知道,裴无妄外祖父母一家曾与沈清棠爷爷交情莫逆,可后来那场横祸,满门被灭,只剩裴无妄母亲一人。

偏偏就在那之后,裴无妄父亲身边的大秦氏,靠着各种阴私手段勾搭上他。

最后竟活活气死了刚失去所有亲人的裴无妄母亲。

这笔账,老爷子记了这么多年,此刻见了正主,哪还压得住火气。

沈清棠瞧着爷爷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

这老爷子,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副老顽童性子,一点亏都不肯吃。

心思刚在爷爷身上打了个转。

她的目光就不自觉飘向了裴无妄府里的方向。抄家?那库房里的东西……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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