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的视线落在他那只仅剩的手上。
这几年养尊处优,那只手养得细腻光滑。
不像那年一样,被高腐蚀的洗涤剂泡得脱皮,还全是红肿的冻疮。
秦川的手,不该是那样的。
哪怕是现在的我,也这么觉得。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祝瑶扑到秦川床边号啕大哭。
我被她撞得摔倒在地,前几天被她用开水烫出的伤口瞬间裂开,血浸透了衣袖。
秦川满眼的疼惜,却只落在祝瑶身上。
直到护士进来查房,他才猛然惊觉,屋里还有我这么个人。
他有些尴尬地对我解释:“祝瑶是同理心太丰富了,你别多想。”
接着秦川又突然想起了我的头疼,他让医生带我去检查。
可从始至终,他都没看我一眼。
自然也没看到我衣袖上洇开的大片血迹。
医生折返去拿东西,我独自一人留在走廊。
突然,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祝瑶一把将我扯翻在地。
她抢过我怀里的玩具熊,死死地按在我的脸上,声音尖利又怨毒:
“你这个贱人!我要让你尝尝秦川的痛苦!”
窒息感让我拼命挣扎,我下意识地喊着秦川的名字。
棉花堵住了口鼻,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
我拼命挣扎,下意识地哭喊着秦川的名字。
指甲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病房不过几步的距离,却一直没人来救我。
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秦川的声音才幽幽飘来。
我以为我得救了。
可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对跟出来的医生吩咐道:
“李医生,麻烦你,跟以前一样,把陆向晚的这段记忆处理一下。”
祝瑶尖厉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她刚毕业,小姑娘做事毛手毛脚的,你多体谅一下。”他边说边脱下衬衫,“回头我让她给你道个歉,医药费我也会让她出。”
我笑了。
当初他妈不过是骂了我一句狐狸精,他当场就叫人把他妈送回了乡下老宅,连行李都没让收拾齐全。
结婚这么多年,别说烫伤,就是我掉在地上的头发丝比平时多几根,他都能把整个照护团队给换了。
他亲口说的:“向晚,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你。”
可现在,我手腕上这块几乎要烂掉的肉,在他嘴里,成了“一点小伤”。
我装作懂事,把袖子放了回去,盖住那片丑陋。
“知道了,我不跟小姑娘计较。”
跟我一样大的小姑娘。
我按住太阳穴,轻轻抽了口气。
“头疼。”
这是失忆药的副作用。
我装了这么多年,这次却是真的。
“怎么又疼了?”他语气里满是疲惫,“都这么多年了,早该好了。向晚,别总拿老毛病当借口,底下人要被你折腾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些:“也别折腾我,我明天一早还有个跨国会议,很累。”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那股刺痛,从大脑蔓延到了心脏。
我轻声应了句:“好。”
指尖摸到无名指上的冰凉。
还没使劲,那枚戴了多年的婚戒,就滑了下来。
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下,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咬破了唇,才没让泪落下。
脑海中,秦川红着眼眶为我戴上这枚戒指的画面。
一帧一帧碎裂、剥落,最后变得模糊不清。
早餐时,秦川没见到我,惊慌地翻遍了别墅。
甚至还动用了关系,喊来了特种搜寻队。
最后他们在地下室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