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可不敢再招惹沈清棠,更不敢得罪护着沈清棠的官差。
沈老爷子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芋头汤。
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裴老太。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裴老太那副假惺惺的模样。
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没两样,分明心里憋着坏水,还装得慈眉善目。
等裴老太又想凑到裴无妄身边装模作样时。
沈老爷子突然重重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破庙瞬间安静下来。
“老吴氏,”他抬眼看向裴老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京城时,谁不夸你裴家老夫人贤德?说你待大秦氏、小秦氏亲如母女,对府里下人也宽厚,可内里藏着的龌龊事,真当没人知道?”
裴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慌乱地看向沈老爷子:“沈老爷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老身不明白……”
“不明白?”沈老爷子放下碗,冷笑一声,“当年你为了稳固正室位置,苛待府里的妾室,把李姨娘刚生下的庶子偷偷溺死在荷花池,转头却跟裴老大人说孩子是夭折的。王姨娘怀了孕,你一碗‘安胎药’下去,让她流了产还落了终身不孕的病根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大秦氏和小秦氏。
继续道:“你在丈夫面前装贤德,在儿女面前扮慈爱,可背地里做的这些阴狠事,京城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心知肚明。如今无妄落难,你不想着护着他,反而跟外人勾结,盼着他死。你这‘贤德’的名声,可真是用别人的血堆出来的!”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裴老太的伪装。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沈老爷子,声音发颤:“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