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涌上来巨大的恐慌。
“向晚,我是秦川,你的丈夫。”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很爱我,记得吗?你说过我是你的命。”
见我没有反应,秦川又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我有多爱他。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说的事情,我好像都记得,可那份爱,却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了。
我习惯性地开口安抚。
“不好意思,我头太疼了。”
秦川的表情僵了一瞬,极不自然。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正好看见垃圾桶里的玩具熊。
他眉头紧锁,立刻叫人。
“什么破玩意儿,赶紧给我丢出去!”
我看着熊身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下意识地抚过自己唇上的伤口。
秦川的身体瞬间绷紧,脱口而出。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又慌乱地补充。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别信!”
他的掩饰拙劣又可笑。
我却连探究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我只是看着那只熊被拿走,平静地开口。
“一只烂掉的熊,早就该丢了。”
就像我们的爱一样。
秦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哪怕被医生勒令静养,他也几乎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我身边。
哦,不对,除了晚上。
夜半时分,他起身去找祝瑶的时候,我总会醒来。
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回到我们的卧室。"
他觉得,我不会爱他。
过量的药,让我的脑子时常处在混沌里。
连时间的流逝都分辨不清。
上飞机的前一夜,秦川来到我房间。
抚过我的脸。
“要是你能爱我,该有多好。”
我看着他,傻傻笑了起来。
天一亮,我就被送上了飞机。
我被包得严实,周围没人认出来我。
都在讨论秦川和祝瑶的世纪婚礼。
他们讨论得很热闹。
只有我在想,秦川是谁。
不过飞机起飞后,我就把这个问题抛去脑后了。
陌生人的事,不值得费脑筋。
……
婚礼现场,秦川轮桌敬酒。
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恭喜他。
是他和陆向晚的高中同学。
和他一样被陆向晚用钱羞辱过。
那人喝过酒,却问陆向晚好不好。
秦川奇怪:“她原来那么羞辱你,你不恨她吗?”
那人嗤笑一声:“她一砸,就是我三年的生活费。”
“还让大家更同情我。”
“她用心良苦帮我,我要是恨她,岂不是白眼狼。”
说着,那人顿了顿,言语间溢满苦涩。
“不过我和你还是不一样,她对我是同情。”
“对你,却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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