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身旁却盘踞了一条剧毒的五步蛇。
蛇头猛地向前一探。
“别动!”
秦川想也不想就扑了过来,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毒牙没入他的脖颈,他的脸瞬间青黑。
他被推进抢救室,一天一夜,全身的血都换了一遍,才算从鬼门关里爬出来。
医生脸黑得和锅底一样,指着秦川身边人骂。
“为什么晚了十几分钟!就差一点,你的命就没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因为来医院的路上,是我,非要回去拿玩具熊,才耽搁了时间。
陪了秦川十年的秘书没忍住,直接冲我开了火:
“一个破熊,能比秦总的命还重要吗?秦总这几年为你付出多少,你呢?你连他死活都不管!”
秦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被开了,去找财务结工资。”
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川这才转向我,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别听他胡说。只要你喜欢,别说一个普通的玩具熊,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我抱着怀里那只洗得发白的玩具熊,傻笑了一下。
真是奇怪,秦川不吃药,为什么记性也这么差。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熊。
这是原来高中时,秦川送我的。
要三千块。
秦川刷五个月的厕所,才能勉强攒下。
对我来说,却连买礼物包装盒都不够格。
于是我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熊丢进了垃圾桶。
又抽出十万现金,砸在秦川脸上。
“拿去长长世面,别再用这种垃圾来恶心我。”"
“你是谁?”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涌上来巨大的恐慌。
“向晚,我是秦川,你的丈夫。”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很爱我,记得吗?你说过我是你的命。”
见我没有反应,秦川又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我有多爱他。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说的事情,我好像都记得,可那份爱,却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了。
我习惯性地开口安抚。
“不好意思,我头太疼了。”
秦川的表情僵了一瞬,极不自然。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正好看见垃圾桶里的玩具熊。
他眉头紧锁,立刻叫人。
“什么破玩意儿,赶紧给我丢出去!”
我看着熊身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下意识地抚过自己唇上的伤口。
秦川的身体瞬间绷紧,脱口而出。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又慌乱地补充。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别信!”
他的掩饰拙劣又可笑。
我却连探究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我只是看着那只熊被拿走,平静地开口。
“一只烂掉的熊,早就该丢了。”
就像我们的爱一样。
秦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哪怕被医生勒令静养,他也几乎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我身边。
哦,不对,除了晚上。
夜半时分,他起身去找祝瑶的时候,我总会醒来。
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回到我们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