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传来。
声音因为主人的虚弱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然而,在这风雪交加、人声嘈杂的火车站前,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带着能力,让混乱瞬间止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张米推着轮椅缓缓靠近。厉润之微微抬起了军帽的帽檐,露出了那张令人瞬间屏息的脸庞。
风雪吹拂着他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更添几分萧索肃杀之气。
即便重伤缠身,形销骨立,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铁血军人。那股历经生死威压,足以让宵小之徒胆寒。
叶蕊蕊方才那番话,已然将她在叶家如履薄冰的处境勾勒得清清楚楚。厉润之心下了然。为何她要带着幼弟千里迢迢来京都,为何她甘愿选择嫁给他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废人?
答案不言而喻:姐弟俩如浮萍,在这个家无依无靠。被欺辱被算计!
当李家人看清厉润之的脸时,表情各异。他们根本没看见厉润之在场。眼里心里只有搬空的密库。甚至都没看见穿军装的叶尔兰在场。
李修泽和董佳梅是猝不及防的惊愕,随即涌上些许忌惮和退缩。
李欣茹在瞬间的惊吓后,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和畏惧,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开了视线。
前世那两年有名无实的婚姻里,她几乎从未敢仔细看过这张脸。她怕看了会做噩梦。
对于这种或恐惧或厌恶的目光,重伤一年、几度在鬼门关徘徊的厉润之早已麻木。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叶蕊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