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起顾含雪那出身秦楼楚馆的姨娘母亲,便笑了出声。
顾含雪一介庶女,求娶她的不是七品小官就是庶子旁支。
嫁到这侯府分明是她耍了心计高攀的,却非要说的多委屈。
我看着震怒的父亲,强行压下那些尖锐的话:
“父亲教训的是,是女儿的错。”
父亲一愣,没想到我会低头。
要知道过去十六年,我向来肆意妄为。
顶撞尊长不说,还时常胡乱殴打府中丫鬟。
这一切还得多亏了顾含雪。
她说当今世道女子不容易,心疼我学礼仪太累,所以大张旗鼓赶走教养嬷嬷,用一句我不想学堵了过去。
第二日,满汴京人都知道我不知礼数,肆意妄为的恶劣行径。
她送的丫鬟打碎母亲生前最爱的绛珠仙草,我生气骂了一句毛手毛脚。
顾含雪就一巴掌甩在丫鬟脸上,当众罚了她五十大板,打断骨头扔到了妓院。
从那以后,脾气极差,虐打丫鬟的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