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在成亲当天仿佛变了个人。
“不如何。”他薄唇轻启。
“我娶你,也并非儿戏。”他愿意娶关雎尔,就是要结两家之好,不是要结仇。
“三年为期。”关雎尔说,“三年后,许是你想早日摆脱我。”
到那时新帝早已经稳住世家,应该也不会再需要关家与裴家联姻了。
裴云致是个极少动怒的人,他自小早慧,任何影响他情绪的事,他都能很快化解。
唯独面对她,他似乎压不住怒火。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非要和离不可?”成亲之前,他与她是见过面的。
她对他并非没有情意,眼中倾慕爱意溢出眼眸,他是能感受出来。
关雎尔抿唇不语。
他对她做的事,都尚未发生,如果裴云荣活下来,他也不会像上一世兼祧庄语眉。
可她的不甘和恨意,还有对前世女儿的愧疚,她做不到和他重新开始。
“或许到时候,是你想要与我和离。”关雎尔自嘲一笑。
裴云致深吸一口气,“一年为期,如果你没有说服我和离的理由,那你我之间就如正常夫妻。”
“好。”关雎尔点了点头。
一年就一年吧,能拖就先拖着。
说不定到时候是他提出和离。
“我不能总睡小榻……”裴云致说。
关雎尔:“我可以睡小榻。”
裴云致眸色沉沉地看着她:“不管你我谁去睡小榻,下人都会发现,于你在裴家立足无益,也有损我的名声。”
“……”关雎尔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裴云致:“祖母身子不好,你我之间的事,不必让她知晓,我会宿在上房,也会遵守与你的君子约定。”
关雎尔神情微微一动。
他的确是君子,既然许诺就不会违背。
“好。”她点头同意。
裴云致不再多说,起身吩咐下人去抬热水,径自走进净室。
关雎尔盯着床榻两个紧贴摆放一起的枕头出神了片刻。
“少夫人,邓妈妈还在外面呢。”梧叶轻手轻脚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把家主的衣裳拿出来吧。”关雎尔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