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醒了喝水,我中午就回来。”
张月揽哼了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可她端起水杯的时候,发现水温正好,不凉不烫。
这种细致的体贴,和他昨晚的凶狠,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林文静今天显然心情极好,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桌麻将,请了几个平时走得近的军区大院里的夫人来玩。
张月揽下楼时,陆振华正好回来了。
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女人们的说笑声,混着茶水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客厅。
“哎哟,我们今天的主角可算来了!”一个穿着旗袍,烫着精致卷发的陈夫人笑着开口。
林文静立刻放下手里的麻将牌,站起来,亲热地拉过张月揽的手,把她带到牌桌前,脸上的骄傲和喜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们家月月。”林文静拍着张月揽的手背,对着满桌的姐妹,大声炫耀,“你们看,多水灵,多标致的一个姑娘!”
张月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微笑着,跟各位夫人打了招呼。
“文静姐,你可真有福气,这儿媳妇,长得跟画里的人儿一样。”另一个李夫人凑趣道。
林文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拉着张月揽在自己身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那股亲热劲儿,看得其他人羡慕不已。
“长得好还是其次,”林文静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主要是性子好,知书达理,还特别能干,我们家振华那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啊,我是天天愁,就怕没人能管得了他。”
她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沉默地看着这边的陆振华。
“现在好了,”林文静握紧了张月揽的手,语气里满是炫耀,“我们家月月,什么都好,连我们家那头犟牛,都让她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前天还主动开车,带着我们月月去友谊商店买东西,大包小包的,全都自己拎着,那殷勤劲儿,我养他二十多年都没见过!”
牌桌上响起一片夸张的抽气声和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月揽的身上。
能让陆振华那尊活阎王“服服帖帖”,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张月揽的脸颊发烫,她能感觉到,陆振华那道灼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低着头,假装喝茶,耳朵却红透了。
婆婆这夸人的方式,也太直接了。
这顿饭,张月揽是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吃完的。
那些夫人们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御夫”的秘诀。
张月揽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心里把陆振华又骂了一遍。
都怪他!
宴席散去,宾客们都告辞了。
张月揽帮着张嫂收拾碗筷,想躲开陆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