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从这些年轻真诚的士兵口中说出来,伴随着他们毫不掩饰的羡慕,和身旁这个男人沉默的默认,她心里泛起了一阵奇异的、酸酸麻麻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的脸颊热得能煎鸡蛋。
窘迫和一种莫名的甜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陆振华军装的衣角。
力道很轻,只是指尖勾住了那一小片布料。
这是一个求救的信号。
陆振华高大的身体顿住了。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那几根紧张得发白的手指上。
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而后拉平。
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对那几个还在起哄的士兵冷冷地扫了一眼。
那眼神,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都给我绕着训练场跑五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是!排长!”
士兵们哀嚎一声,但不敢违抗,嬉笑着一哄而散。
陆振华重新迈开步子,张月揽还拉着他的衣角,只能小步地跟着他走。
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张月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他军靴的后跟,一前一后,踩在夕阳拉长的影子里。
她拉着他衣角的手,没有松开。
他也没有让她松开。
就在快要走到家属院门口时,陆振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张月揽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抬起头。
张月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家属院大门旁的墙角下,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那东西在动,还发出一阵微弱的、小猫叫一样的呜咽声。
张月揽的心动了一下。
她松开还勾着他衣角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那是一只小狗,很小很小的一只,大概只有巴掌大,身上的毛是黄白相间的,但此刻被泥污糊成了灰色,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