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外,夜风吹得我有些冷。
是啊,真没意思。
我还幻想什么呢?
我低头,摘下手上那枚傅西洲亲自设计的钻戒。
黑卡,车钥匙。
还有我和傅西洲的结婚证。
我把这些代表着“傅太太”身份的东西,一件一件,整齐摆好。
然后,我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我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从现在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傅太太了。”
傅西洲没有再联系我,大概以为我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无所谓。
我忙得很,根本没空搭理他。
八卦头条推送得倒是很勤快。
照片里,他和阮青竹出双入对。
冷峻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和阮青竹的事,傅西洲,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划过新闻,关掉手机,继续清点名下所有资产。
这些我用来走向傅西洲的东西,现在都变成现金,汇入一个打击拐卖的民间团体账户。
负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地道谢。
我却看着那些被解救孩子的照片出神。
我和傅西洲从拐子手里逃出来。
却迷失在大山里。
小小的傅西洲把摘到的最后一点野果给了我,自己靠泥巴充饥。
可我们还是被抓了回去。
生锈的铁棍砸在身上,我吓得尖叫,傅西洲却死死把我护在身下,闷哼着承受了所有毒打。
血腥味弥漫开,他奄奄一息。"
十五天。
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和冰冷的囚室里,我数着钟声熬过三百六十个小时。
直到一份DNA比对报告,才终于还我清白。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警局,迎接我的不是傅西洲,而是他的秘书。
小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满是责备:“顾小姐,你在搞什么?你知道傅总在机场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吗?”
我心里的那点余温,在异国的冷风里彻底凉透。
回国那天,刚出闸口,我就被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包围。
我在国外入狱的事,成了一桩人尽皆知的丑闻。
好不容易冲出重围回到家,傅西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责备。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外面要穿白色外套,为什么不听?”
他皱着眉,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明知道我脸盲,分不清女人的脸。”
我攥紧了手。
他又翻了一页文件,头也不抬地发出第二道指令:“公关部已经拟好了稿子,明天开记者会。”
“你去澄清一下,给公众道个歉。”
道歉?
我替谁道歉?替他傅西洲的冷漠无情,还是替他所谓的“脸盲”?
我看着他冷漠的脸,轻声问:“在机场,你抱着那个女孩,是谁?”
他翻动文件的手停住了,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丝僵硬。
几秒后,他才开口:“当时人太多了,我以为那人是你。”
我差点气笑了。
那天那个女孩,穿着一身明艳扎眼的红裙,烫着一头我从未留过的大波浪卷发。
而我,衣柜里连一件红色的衣服都没有。
“傅西洲,那天,我明明喊你了。”
心里的不甘还是让我问出了口。
“然后呢?”傅西洲抬抬眼皮:“你想让我为我的心理疾病道歉吗?”
“宋稚,早在结婚前你就知道我有这个问题的。”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我突然很累。
是啊,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