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这可真是好福气啊,一来就住进团长家,当上团长太太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把手里的衬衫在搓衣板上“哗啦”一甩,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像我们这些劳碌命,男人在部队里干死干活,熬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小营长。”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在低头洗衣服的军嫂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着,脸上不约而同地带上了看好戏的笑容。
苏晴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热气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村里,她被婆婆和丈夫欺负惯了,只会忍,从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吵架。
她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端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盆,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王晓红见她这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心里更得意了,气焰也更嚣张了。
她把声音又拔高了八度,那尖锐的嗓门,生怕院子里有谁听不见似的。
“听说还是从乡下来的,带着个拖油瓶呢。啧啧,这年头,有些狐狸精可真有本事,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就能把顾师长那样的人物迷得神魂颠倒。”
“狐狸精”、“拖油瓶”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苏晴的心里。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端着盆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可她不能忍受别人这么说她的婉婉,她刚想鼓起勇气说女儿不是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