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苏语棠被赶来的苏家人接走了,我甚至没能和她说上一句道别。
她昏迷前说过要娶我的约定,却成了我后来很多年里,唯一的执念。
我用尽全力,才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成了她的老公。
却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苏语棠早就忘了。
回到临时住的短租房,林宇川却悠闲坐在里面。
他甚至还抬眼笑了笑。
“你回来啦?”
下一秒,外面警笛大作。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群黑衣保镖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地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
紧接着,苏语棠冲了进来,一把将林宇川抱住,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后怕:“宇川,没事了,是我疏忽了,才让你被人绑走”
她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出事。”
这话让我觉得耳熟。
按住我的保镖队长却认出了我:“苏总,这是……”
苏语棠终于舍得回头看我。
可她却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啪!”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我没哭,反而有点想笑。
“我管他是谁?”苏语棠的声音冷得掉渣。
“只要伤害宇川,哪怕他是首富之子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给我好好招待他,让他知道绑架宇川是什么下场!”
保镖队长还想说什么,被苏语棠一个凶狠的眼神逼得闭上了嘴。
我被拖进一个空房间,拳脚落在身上。
身上很痛,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原来苏语棠当初替我挡的棍子,打在身上是这么疼。
血腥味弥漫上口鼻,我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苏语棠给的。"
是啊,真没意思。
我还幻想什么呢?
我低头,摘下手上那枚苏语棠亲自设计的钻戒。
黑卡,车钥匙。
还有我和苏语棠的结婚证。
我把这些代表着“苏先生”身份的东西,一件一件,整齐摆好。
然后,我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我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从现在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苏先生了。”
苏语棠没有再联系我,大概以为我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无所谓。
我忙得很,根本没空搭理她。
八卦头条推送得倒是很勤快。
照片里,她和林宇川出双入对。
冷清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和林宇川的事,苏语棠,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划过新闻,关掉手机,继续清点名下所有资产。
这些我用来走向苏语棠的东西,现在都变成现金,汇入一个打击拐卖的民间团体账户。
负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地道谢。
我却看着那些被解救孩子的照片出神。
我和苏语棠从拐子手里逃出来。
却迷失在大山里。
小小的苏语棠把摘到的最后一点野果给了我,自己靠泥巴充饥。
可我们还是被抓了回去。
生锈的铁棍砸在身上,我吓得尖叫,苏语棠却死死把我护在身下,闷哼着承受了所有毒打。
血腥味弥漫开,她奄奄一息。
趁着拐子喝大酒,我终于找到机会,钻狗洞出去报了警。"
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是“苏语棠”三个字。
我直接按了关机。
车子还没开出多远,就被苏语棠拦停。
苏语棠从车上下来,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陆衍,你疯了?!”
她一把将我从车里拽了出来,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谁给你的胆子在记者会上胡说八道!”
我冷冷地看着她暴怒的脸。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她被我问得一噎,怒火更盛。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万一他们挖出机场监控,宇川被卷进来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进了维也纳乐团!”
她果然分得清。
心底的痛一下子蔓延开来,几乎将我凌迟。
“苏语棠,你认得出他。”
苏语棠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烦躁:“那又怎么样?他对我意义是不一样,可我还是跟你结婚了。”
“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求来的。”
是啊,一切都是我的执念。
苏语棠连我的脸都记不得,又怎么会记得二十年前的约定。
我抹去脸上的泪:“苏语棠,我后悔了,离婚吧。”
苏语棠沉默,脸上却没有我想象中的轻松。
半天,她才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开口:
“别闹,你跟以前一样,一直穿白衣服,我不会认不出来的。”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是吗?”我扯出一个笑抬头看她。
她大概忘记今天早上,从我手上接过一份什么文件了。
我不过是戴了个假发,换了身衣裳。
苏语棠就默认我是新来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