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也拿起一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那又香又脆又带着一丝丝麻辣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天啊,土豆……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紧接着,是“秘制猪肉干”。
猪肉切条,用酱油、糖和一点点家里仅有的香料腌制入味,再下锅用小火慢慢熬煮,最后再烘烤收干。那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香,甜丝丝,咸滋滋,霸道得不讲道理。
除了这两样“秘密武器”,苏晴还用上午新买的五花肉,做了一道拿手的红烧肉,肉块烧得红亮诱人,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又炒了一盘嫩黄的葱花炒鸡蛋,做了一大碗清淡爽口的青菜豆腐汤。
两菜一汤,外加两盘闻所未闻的“零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苏晴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午饭,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想,孩子们饿了一上午,看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总该会消气了吧?
她擦了擦手,正准备去开门看看孩子们回来了没有,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和破坏的声音。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婉婉比她反应更快,她跑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院子里,那片她们母女俩花了一整个上午,用汗水浇灌的菜地,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松软的泥土被踩得乱七八糟,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刚刚撒下去的菜种,被他们用脚恶意地碾进泥里,甚至还被翻得到处都是。
顾星正拿着一把小铲子,疯狂地刨着地,一边刨一边得意地大笑。而那个叫陆承风的少年,则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里还不停地给顾星加油鼓劲。
顾晨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没有动手,但那冷漠的样子,比动手的人更让人心里发凉。
苏晴冲出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的菜地。她和婉婉辛辛苦苦翻了一上午的地。她刚刚才在心里规划好的,全没了。被他们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地,毁掉了。
“你们……在干什么?”
苏晴的声音在发抖,她自己都能听出来。
那三个少年听到声音,停下了动作,一起转过头来。
顾星看到苏晴,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挺起了胸膛,把小铲子往地上一扔。
“这是我家的院子!谁让你在这里乱挖乱种的?”
陆承风更是嚣张,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被翻乱的泥土,轻佻地笑了起来。
“哟,新来的后妈,这是我们兄弟俩送你的见面礼,还喜欢吗?”
苏晴的目光,从顾星充满敌意的脸上,滑到陆承风玩世不恭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顾晨身上。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勤快,足够忍耐,只要她拿出自己全部的善意,就能换来一丝安宁。
可她错了。大错特错。
就在这时,顾婉婉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小小的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盘子里装着的,正是刚刚出锅,金黄酥脆的炸薯片。"
她和林家的事,是一团乱麻,是一滩烂泥,是十年都挣脱不掉的枷锁。怎么“解决”?林大山又把自己和女儿卖给李瘸子,五百块钱要怎么办?
她不敢想,也不敢问。只能将女儿更紧地搂在怀里,任由恐惧像藤蔓一样,重新爬满心脏。
林晚晚却在母亲怀里,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过去林晚晚和苏晴受的罪太多了,现在有这位从天而降的顾团长在,她要让那些人渣,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顾延霆顺着苏晴指明的方向,缓缓驶入了林家村。
雨后的村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鸡粪混合的潮湿气味。看到这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尤其是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晴和林晚晚时,整个村子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那不是林大山家的婆娘吗?她不是跑了吗?”
“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穿军装的!我的乖乖,看那肩章,官不小啊!”
“这苏晴,可以啊!跑出去没多久,就勾搭上个当兵的?真是个狐狸精!”
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苏晴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缩起肩膀,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十年的欺压,已经让她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抬起头,挺直腰。”顾延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苏晴浑身一震,仿佛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注入,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她缓缓地抬起头,迎着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躲闪。
林晚晚则仰着小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小手,在口袋里悄悄摩挲着一个冰冷的小玻璃瓶——那是她刚刚从空间超市的“药品区”兑换出来的,一小瓶无色无味的“真话粉”。
“幸福值”的获取很简单,只要让母亲苏晴感受到幸福和希望,系统就会奖励。刚才顾延霆决定帮她们时,她的空间就“叮”地一声,入账了一大笔幸福值。
“苏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敢回来!”
一声尖利的叫骂声划破了夜空,如同指甲刮过玻璃般刺耳。
只见张翠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双手叉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酒鬼丈夫林大山,还有李瘸子,以及同村里的一些亲戚,一个个都面露不善。
他们显然是刚从狼狈的追赶中回来,身上还沾着泥水,但此刻,看到苏晴身边的顾延霆,他们的恐惧已经被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所取代。尤其是在这么多乡亲面前,他们更要找回场子。
“好啊你!偷了家里的钱跑了不说,还在外面勾搭野男人!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张翠花唾沫横飞,指着苏晴的鼻子破口大骂,“今天晚上,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扒了你的皮!”
林大山也借着人多势众,壮起了胆子,恶狠狠地瞪着顾延霆:“这是林家村,天高皇帝远,我管你是什么官!这是我家的事!你凭什么插手?把我老婆还给我!”
“那是我老婆,我给了你五百块的!”林瘸子嚷嚷着。
说着,林瘸子竟然伸出黑乎乎的手,想去抓苏晴的胳膊。
苏晴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下一秒,林瘸子的手还没碰到苏晴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攥住了。
是顾延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抓,就将林瘸子的手腕牢牢锁住。林瘸子疼得“嗷”地一声惨叫起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放手!你他妈放手!”林瘸子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顾延霆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