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片场休息室。
又一次习以为常的刁难,只是这次,格外过分。
“去!外面太阳正好,把我那几件要过两天穿的戏服拿出去晒晒!”
“仔细着点,别弄皱了,就在外面看着,候着。”
外面是盛夏午后,烈日当空。
戏服根本不适合这样暴晒,稍微晒久一点就可能会褪色。
这分明是刁难。
苏浅浅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依旧低着头:“知道了,姝姐。”
她没争辩,转身去衣架上取下那几件戏服,抱着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空调的冷气。
外面正午的阳光炽热。
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将戏服一件件摊开在铺在架子上,然后默默站到了一旁的树荫下。
即使站在树荫里,暑气依旧蒸腾。
汗水很快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和镜框边缘。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试图偷懒。
只是安静地站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遮阳棚下的拍摄现场。
林姝正在拍一场重头戏。
她饰演的角色遭遇背叛,需要爆发悲愤和绝望。
镜头前,林姝的美艳依旧夺目。
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肢体动作用力且有张力。
导演喊“卡”之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送上了掌声。
“林老师情绪太到位了!”
“爆发力真好!”
“这条肯定过了!”
林姝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苏浅浅远远地看着,黑框眼镜后的目光专注。
林姝的演技,在流量明星里确实算得上乘。
爆发力强,情绪外放,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优势,镜头感极好。"
“一夜?要是能像林姝那样,在他身边待上一年半载,能得到多少……啧啧,你看她现在是什么地位?顶流!沈二少都得捧着!”
窃窃私语在女演员,女明星中流淌,带着赤裸裸的艳羡和野心。
顾承聿这三个字,就是一张顶级资源的通行证。
攀上他,是这片名利场里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捷径。
林姝此刻正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袭银白色流光长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曲线,美艳不可方物,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明艳得体的笑容,正与一位国际大导交谈。
然而,她的眼风,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万众瞩目又如何?顶流光环又如何?
在那个男人面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玩意儿。
沈确不知何时摆脱了几位小花,晃到顾承聿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笑得一脸促狭:“怎么,顾少,今晚兴致不高?”
“满场的莺莺燕燕,就没一个入眼的?”
他下巴朝林姝的方向抬了抬,“喏,你的前金丝雀,今晚可是艳压群芳,多少人眼珠子都粘她身上了。”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抿了一口杯中酒液,辛辣滑入喉咙。
他薄唇微勾,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沈二,你场子里的人,就这点水准?”
沈确夸张地捂住胸口:“哇,顾太子爷,您这眼光也太毒了。”
“这可都是我们公司压箱底的宝贝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看好戏的兴奋,“怎么样?赌约还剩一个半月,林大美人儿看着可还没软化的意思。”
“要不要兄弟给你安排几个新鲜的,刺激刺激她?”
顾承聿嗤笑一声,目光落到沈确脸上:“用不着。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拿。”
“一个玩意儿,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沈确耸耸肩,知道这位爷的脾气,也不再多言。
“那赌约之后呢?最近可有不少投资人来我这打听林姝……”
顾承聿了然一笑:“赌约之后,随你们怎么玩。”
沈确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姝是他们这个圈子,少有的痴情又玩得开的,有些投资人,早就惦记上了。
顾承聿和他们几个,向来荤素不忌,一起玩…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几年前,林姝伺候顾承聿时,那副浪荡样,圈里也有不少人见过。
她一开始只是夜色服务生,没名气,没底气。"
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震颤着,秀气的柳眉深深蹙起,小表情格外惹人怜爱。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婉转压抑的娇声像是幼猫哀鸣。
她仰起天鹅般优美的颈脖,脆弱的肩颈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上面新鲜出炉的嫣红吻痕,昭示着方才男人对嫩肤的疼爱。
她的背脊拉出极致脆弱的弧线,又纯又欲。
光洁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莹润,肩胛骨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蝶翼。
唯一打破这抹脆弱的雪色后背的,是一只属于男人的大掌。
那手掌宽大有力,指节修长,正牢牢地覆在她不盈一握的后腰上。
此刻,那大掌似乎在不满于她的退缩,…力道虎口陷入那柔软的腰窝,恰好一手掌握。
“唔。”女孩仰起的脖颈拉得更直,柳眉蹙得更厉害,被咬在唇间的呜咽陡然更娇,带着破碎的哭腔。
她原本无力垂放在男人胸膛的小手,猛地抬起胡乱地攀上男人贲张着力量的肩背。
随后,纤细葱白的手指陷进他浓密的黑发里。
男人连发质都是极硬的,发茬扎着她柔嫩的手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她想推开那肆虐嫩软的呼吸,可这点推拒的力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徒劳无功之下,女孩那圆润的指甲,只能在男人的背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粉痕。
她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
小腿彻底软了下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整个人软绵绵地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坠入泥潭般跌倒了。
“呜呜……”委屈的哭声终于彻底抑制不住。
那哭声里,混杂着对自己无用的懊恼,还有更胜一筹的羊入虎口的无助。
她明明只是想小小地奖励他一下,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灼热的吻终于短暂地离开了她的漂亮软糯。
男人抬头凑近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磁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宝贝儿,不哭。”
他的大掌依旧牢牢掌控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安抚般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脊。
“这可是你自己没力气了。”
“也是你自己点的火。”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得逞后的慵懒戏谑:“怪不得我。”
……
夜深了,墨色浓重且长。
几天的时光在片场忙碌而压抑的节奏中滑过。
林姝已经没有时间刁难苏浅浅了,她被导演压着磨炼演技,日日暴晒,每天累得不行。
苏浅浅始终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在剧组,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从不拉帮结派,也从不八卦。
一有空就仔细揣摩着,这部戏各个大小演员的演戏,走位。
她前十八年,因为先天心脏病,没有真正体验过世界万物,喜怒哀乐都需要压抑,避免情绪过大的波动。
来到这个世界,她要攀附着顾承聿,也是身不由己。
而演戏,能让她释放情绪,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她想成为演员。
她固执得不肯离开片场,不肯离开林姝身边,除了担心顾承聿和林姝关系的发展,也是想寻找机会。
机会来的很快。
这天下午,片场的气氛有些焦躁。
导演对着对讲机,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什么叫来不了了?临开拍了才说?舞蹈学院那边怎么搞的?”
“那个花魁,有一场戏,是艳惊四座的舞,现在让我上哪找人去?”
副导演也是一头汗:“导演,那边说她训练时扭伤了脚踝,实在动不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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