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她不再歇斯底里,也不再逃避。
她开始每天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离我很远的地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那目光像是有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走到院子里,她会隔着玻璃窗看我。
我拿起一本书,她会让管家也给她拿一本。
这是一种无声又笨拙的模仿,一种想要靠近却不敢的试探。
不说话,也不靠近。
她开始学着做饭。
她让管家从山里找来了我小时候唯一能吃到的野菜。
她把那些野菜剁碎,熬成糊糊。
她做得非常难吃,又苦又涩,和我记忆中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她每天都试着调整,有时候加盐,有时候加糖,但味道总是很奇怪。
但她坚持每天都做,每天都自己先尝一大口,然后默默地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一天,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她端着那碗墨绿色的、散发着怪味的野菜糊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我面前。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因为我确实饿了。
她的手在抖,碗里的糊糊都快要洒出来。
她在我面前蹲下,声音颤抖地说。
“宝宝,妈妈,给你做了饭。”
她把碗往前送了送。
“你尝一口,好不好?”
我看到她靠近的脸,身体立刻僵住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她眼中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她没有立刻离开,只是跪坐在那里,端着那碗慢慢变凉的糊糊,神情一片空白。
她没有再强求,只是把那碗糊糊,轻轻地放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