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粗重的,生了锈的铁链。
是我在山里见过无数次的,拴了她很多年的那条铁链。
她把铁链,和一把小锤子,一起递到了我的面前。
铁链碰到地板,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的身体忍不住发起抖来。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
“妈妈知道错了,妈妈混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哀求。
“妈妈有罪,妈妈该死。”
“你打我,你拿这个打我,就像他当年打我一样。”
她抓着我的手,想让我握住那把锤子。
“打我吧,打我妈妈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不然妈妈快要疯了。”
“让妈妈还清,求你了,你打我一顿,我们就算了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冰冷的铁链。
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她的,也好像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