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傅西洲给的。
如今,也算是还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开了。
阮青竹靠在傅西洲怀里:“西洲,她也得到教训了,送走她就行。”
“让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傅西洲毫不犹豫:“好。”
他亲自押着我,去了私人机场。
被推上舷梯时,我脖子上的项链被扯断了。
玉蔷薇吊坠掉在地上。
傅西洲亲手为我挑的,也是他唯一一次,在秘书提醒后才想起来送我的生日礼物。
别墅门前,我还是没舍得把它丢下。
傅西洲皱眉捡起:“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我的心,在那一刻竟不合时宜地跳了一下。
可阮青竹只是轻轻咳了两声,拉了拉他的衣袖:“西洲,风大,我冷。”
傅西洲的迟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随手将吊坠扔在地上,抬脚,碾了上去。
“把她拖上去,这辈子都别让她再踏回国内一步!”
飞机引擎轰鸣,巨大的推力将我按在座位上。
也好。
他亲自送我走,亲自了断过往。
从此不再相见。
.......
这是傅西洲第五十次找心理医生。
小时候被拐卖的留下的后遗症——脸盲,终归是让他的生活出现了问题。
宋稚这次居然这么生气,差不多半个月都没联系他。
是他没做好,要陪阮青竹太忙。
可他已经违背了小时候和青竹的约定,娶了别人。
总不能连陪她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
这次的心理治疗,是让他在催眠状态下,画出那个小女孩的样子。
一步步去还原被拐时的场景,才能治疗好心理创伤。
傅西洲以为很容易,画出来总归是阮青竹的样子。
可接过画的心理医生却惊呼。
“怎么是她?”
"
结婚三年,我的老公傅西洲还不认识我。
他能记住全世界,唯独记不住我的脸。
我换个发型,他就问我“小姐你找谁”。
我换件衣服,他就以为我是家里新来的保姆。
周年纪念那天,我和他公司的员工一起被困在塌方的矿洞里。
黑暗中,我摸索到他身边,告诉他自己是宋稚。
他却一把推开我:“别装了,我妻子根本没来。”
救援队挖了三天三夜,才把我救出来。
当晚,傅西洲在庆功宴上举杯:“感谢各位,无人伤亡。”
全然忘了还躺在医院的我。
从那以后,我只穿一个颜色的衣服,留同样的发型,用一样的香水,只为傅西洲能认出我。
可每次见到我,傅西洲还是像见到陌生人一样。
我以为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可在我飞去国外给傅西洲庆生那天,却看见他拨开拥挤的人潮,准确地抱住了一个女孩。
原来,他记不住我的脸,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是他爱的人而已。
既然如此,那让我们相忘于人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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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转身,就被几个外国警察围住。
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通缉犯。
可我蹩脚的法语却让他们面孔更加森冷。
我被按着重重跪在了地上。
慌乱中,我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傅西洲。
“傅西洲!救我!他们抓错人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他闻声看来,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然后,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平静地移开视线。
“我不认识她”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冰冷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