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拿下来。”
我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划过喉咙。
裴川笑了,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纾彤,我真是跟你过不下去了。”
“能用艾月这样艺术家的画当遗照,这是你爸的福气。”
我死死盯着他:“拿下来!”
裴川冷嗤一声:“跟你这样的人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画和我,你今天只能选一个。”
他语气笃定,似乎觉得我爱他到连自己父亲的尊严都不顾。
又或者,他真觉得这是艺术。
裴川等得不耐烦,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签了它,这栋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居然早就准备好了。
多可笑啊。
五年前,他一无所有,是我用“墨隐”这个身份画画赚的钱,支持他创业。
为了不影响他青年才俊的人设,我答应隐婚,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如今他公司上市,功成名就,就要一脚把我踹开。
“我爸刚走,”我撑着沙发的扶手,几乎站不稳,“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
裴川搂住艾月的肩膀,满眼不耐与轻蔑。
“不能,就今天。”
“我跟你这样的人,多一天,不多一秒都过不下去了。”
我攥紧了手:“你真的要这样吗?”
裴川冷嗤一声:“真是跟你说不通,艺术是无价的,你懂不懂啊?”
“你今天侮辱了艾月的艺术,必须得到惩罚。”
艾月在他怀里,眼神里全是得意。
我盯着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缓缓地点了下头。
“好。”
一个字,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