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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宁在消毒水味里睁开眼时,最先撞进眼帘的是陆凛川发红的眼眶。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的针孔处反复摩挲,声音又沉又哑:
“昭宁,医生说......你的腿神经损伤太严重,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眼底的痛像揉碎的星光,连指尖都在发颤,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软。
季昭宁却只觉得喉咙里泛着铁锈味的恶心。
她清楚记得,电话那头他说 “好” 时的冷硬,记得绑匪说 “保证她以后走不了路” 时的得意。
眼前这个男人,前一秒能亲手毁掉她的人生,后一秒就能装出痛彻心扉的模样。
“是谁这么狠心......”
陆凛川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哽咽,“你放心,我一定查出来,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季昭宁闭着眼没说话,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他倒真会演。
住院的日子,成了陆凛川的 “深情秀场”。
他亲自给她擦身时,指尖会避开伤口的结痂;喂药时会先尝一口温度;半夜她稍微蹙眉,他就能惊醒,捧着她的腿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