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烫人一般,纪凛辞下意识松手。
却将她扯出门,带去郊外废弃的铁轨。
只一眼,许星颜吓得几乎灵魂出窍。
一辆列车缓缓从远处开过来,而她的外婆,就躺在铁轨上。
沉睡中的外婆,随时可能被碾碎。
这一次,不是恐吓,他是真的用她外婆的命来要挟她!
“真的不是我!纪凛辞,不要这样,我只有外婆了!”
纪凛辞垂眸:“真真和我是过命的交情,她也只有我了。”
“给你捐肾的是我啊!”
许星颜大声说出真相,只求他放过外婆。
纪凛辞愣了一下。
很快,眼里再无温度。
“你怎么变得这样满口谎言?除非交出真真,否则我什么都不会信。”
“真的是我,纪凛辞,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外婆!不要啊!”
许星颜无助而绝望地嘶吼出声,却怎么都撕不开这可怕的黑夜。
纪凛辞脸上波澜不惊。
“说出真真的下落。否则,记住是你自己害死了外婆。”
火车越开越近。
许星颜终于死心,终于明白求他,没有任何用。
她疯了一样奔向铁轨,却发现外婆被捆在轨道上。
打了很多死结,一时间根本解不开。
她握紧拳头,站起了身。
迎着火车开来的方向,决然挡在外婆前面。
没能阻止妈妈的惨死,是她注定一生都越不过的痛。
这一次,想伤害外婆就从她的尸体上踏过!
火车速度不减,许星颜被撞飞,重重砸在铁轨上。
身上仿佛被碾碎,可她只奋力向着外婆爬去。
“停下!”
纪凛辞瞳孔骤缩,大声喊停。"
便用血偿还吧,过度输血而亡的假死理由,也很合适。
400cc,800cc,1200cc......许星颜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说:“继续。”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时,他按住针管。
“够了,真真已经醒了。”
许星颜只觉得失望,没能假死成。
“另外——”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纪凛辞眉眼依然冷淡。
“这次真真没事,你也诚心悔过,但绝不能再有下次。真真说了,让你去哀牢山,在你妈出意外的地方录一段视频,声明和她没有关系,再跪地为以前做错的事道歉,这事就翻篇了。”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否则你和外婆,我绝不轻饶!”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要她在妈妈惨死的地方,向仇人跪地认错。
何其诛心,何其恶毒!
原来他为了纪真真,能眼盲心瞎,不顾原则到这个地步!
许星颜缓缓抬头,仿佛从未看清他。
“好。”
便让所有恩怨,在那里有始有终。
见许星颜答应,纪凛辞语气放软。
“明天我会给真真办一个全球直播发布会,见证她的整蛊账号正式开通。明天你们先去哀牢山录视频,把话说开,然后一起回来,好好参加发布会。”
他看向许星颜。
“以后,生活也会回到正轨。”
许星颜突然笑了,笑着点头。
是啊,生活会回到正轨。
回到,再没有他的日子。
第二日,许星颜去了哀牢山,纪真真已经等在那里。
“贱人,我已经警告你离开凛辞哥了,你却如此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实话告诉你,你妈那个老东西不是失足,是在这里被我推下去的,现在知道怕了吗?”
果然如此!
许星颜死死掐着掌心,眼底恨意翻涌。
“果然是你故意害死我妈妈,可是为什么?她和你无冤无仇!”
“那就要怪你,自不量力跟我抢凛辞哥,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敢抢走我最爱的人,那我就让你失去最爱的家人,让你痛不欲生!”
许星颜忍着恨,故作惊讶:“爱?你们不是兄妹吗?”
“那又如何,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能排除万难娶你这个低贱的蝼蚁,自然也能娶我。”
看着她眼底病态的偏执,许星颜继续刺激她。
“别做梦了,他对你只是报恩,根本没有男女之情。更何况,如果他知道真正给他捐肾的是我,你猜他还会对你这样好吗?毕竟曾经为了我,他把你放逐到国外,断了交......”
“贱人,住口!”
纪真真尖锐地喊着。
“凛辞哥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因为你这个死人,会永远保守秘密!”
“我这就让你们母女团聚,也算积德行善了!你就去地狱里,看着我和凛辞哥恩爱到老吧!”
她用尽全力,恶狠狠将许星颜推下山。
许星颜直直下坠,风呼啸而过,树荫重重,一片阴森。
可她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胸前的项链里记录了一切,还设置了定时发布。
时间,就定在整蛊发布会开始之际。
她的新生和他们的报应,都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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