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嗓音变得沧桑了些。
“明宣元年,腊月初九,对不起,小海螺,好久没和你说话了。
阿姐今天掉进了冰湖,被救上来后说是我推了她。
没做过的事,我当然不可能认。
我气愤地扑进阿渊怀里,让他给我撑腰。
但他的神色好冷啊,推开我,问:
‘阿茵,你在气我把她封为了王后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善妒,真让我失望。’
我疯狂摇头。
可他不信我,把我按在地上。
让侍女端来一桶冰块,一个又一个地塞进我口中。
整整一百二十七个冰块。
好冷,好痛。
等到他好不容易松手离开。
我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身下从冰水变成了血水。
肚子的剧痛让我意识到。
哦,我刚刚好像没了一个孩子。”
“腊月十一,阿渊终于来看我了,我肚子里的血都流干了。
他嘴角挂着笑容。
我以为他查清了真相。
可他开口后,我才知道,是要我帮忙给阿姐选一个子嗣过继。
他提到阿姐时,眼睛里全是怜惜而温柔的神色。
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堆在床角的血衣。
我真是个笨蛋,故意留着没洗,想等他发现后心疼地问我。
这样我就可以恃宠而骄地推开他,和他发脾气。
可原来我已经没有宠了呀。
阿渊也是个大笨蛋。
姐姐是灵力高强的御妖师,怎么可能怕冷,明明是她修炼过度才无法怀上孩子的。"
“你是怕你对我阿娘做的那些龌龊事败露吧!”
这话让谢箬竹脸色大变。
她还没做出反应,孟洺渊的手就率先穿透了女儿胸膛,鲜血喷溅。
“没教养的贱种!真不知谢兰茵和那个奸夫是怎么教你的,竟敢对本君的夫人出言不逊。”
他沉着脸,挖出女儿的护心鳞,用力掐碎。
护心麟等同于鲛人的心脏,痛苦直击灵魂,疼得女儿直打滚。
她身子弱,没了护心麟,会死的啊。
眼泪一滴接一滴从她脸上滚落。
不是疼哭了,是在难过。
她早就知道了孟洺渊是她未曾谋面的爹爹。
我恨自己接不住她的泪,痛苦嘶吼。
强烈的怨气刮起一阵风。
相思螺在孟洺渊手中震动。
他似有所感,冷眼踢开女儿血淋淋的身子。
“谢兰茵,我就知道你在这!怎么?心疼你的小杂种了?”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本君便听听,你到底留了些什么话咒骂我和阿箬!”
话落,他注入灵力。
却没听见怨毒的咒骂。
只有青涩而哀伤的嗓音涓涓流出。
“景德二十七年,三月初七,今日是我和阿渊成亲的日子,可圆房的却是他和阿姐。”
开头的话让孟洺渊顿住。
那个日子他也记忆犹新。
“爹娘故意灌醉阿渊,把我绑起来,让阿姐和他圆了房。
我就在隔壁,听着他们的声音响彻一夜。
阿渊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我听得心如刀割。
过了好久好久,阿渊才找到我,他跪在我身前,哭的肩膀都发抖。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只能一遍遍地说,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