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汐的意识在剧痛和羞辱中逐渐模糊,最终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再次醒来,依旧是在那张冰冷的床上。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但依旧疼痛难忍。
她刚睁开眼,裴聿怀就推门进来,一言不发,抓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外拖。
“裴聿怀!你干什么!放开我!”盛汐虚弱地挣扎,伤口被牵扯,痛得她冷汗直冒。
裴聿怀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痛苦,不由分说地将她半拖半拽地带到了医院,径直推进了采血室!
“抽她的血。朵朵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她们血型一样。”他对护士冷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盛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虚弱和震惊而嘶哑破碎:“裴聿怀!你看不到我这一身的鞭伤吗?!我刚刚才死里逃生!我这个样子怎么抽血?!”
裴聿怀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烦躁,用他惯常的、哄骗般的语气说:“汐汐,乖,就抽一点,不会有事的。朵朵还是个孩子,她需要血救命,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不抽!凭什么用我的血去救她?!凭什么?!”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爆发,她崩溃地大喊。
她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他。
裴聿怀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猛地攥紧她的手腕,怒喝道:“凭什么?!就凭朵朵是你推倒才受的伤!这都是你欠她的!是你造成的错!今天这血,你抽也得抽,不抽也得抽!”
他强行按住挣扎的盛汐,让护士抽血。
针头刺入血管,盛汐疼得浑身抽搐,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