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不仅不怕,反而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阳台边上,恶意满满地说:“你一个穷酸的佣人,根本配不上叔叔!我倒要看看,要是你没照顾好我,会有什么下场!”
说完,她竟然纵身就往阳台外跳!
盛汐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朵朵的手!
然而,年久失修的阳台栏杆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骤然断裂!
盛汐和朵朵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楼下坠去!
危急关头,盛汐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旁边一根裸露的水管,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朵朵的手腕,两人就这样悬吊在三楼的外墙上,摇摇欲坠!
“汐汐!”
“朵朵!”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裴聿怀和叶枕星,两人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叶枕星尖叫着催促:“聿怀!快救朵朵!她快撑不住了!她才四岁!是我们的亲……”
“够了!”裴聿怀厉声打断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悬在半空的盛汐和朵朵。
电光火石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救离他更近、但抓住水管的盛汐?还是救位置更危险、但是他亲生骨肉的朵朵?
“聿怀!救女儿!快啊!”叶枕星的哭喊撕心裂肺。
裴聿怀眼神一沉,猛地探出身,手臂越过苦苦支撑的盛汐,精准地抓住了朵朵的胳膊!
在他将朵朵安全拉上去的那一刹那,盛汐看着他那毫不犹豫选择别人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瞬间捏爆,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抓着水管的手一松——
砰!
她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从三楼重重摔落在地,头破血流,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听到裴聿怀惊恐的喊声……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稍稍一动,额角和手臂就传来尖锐的痛楚,她偏过头,看见裴聿怀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眼底带着血丝,似乎守了许久。
见她醒来,他立刻俯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愧疚:“汐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
盛汐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裴聿怀连忙拿起棉签蘸水,小心地湿润她的嘴唇,动作依旧温柔,却让盛汐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他放下水杯,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低沉地开始解释:“汐汐,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的力量只够先拉一个人上来……我想着先把孩子救上来,马上再来拉你,没想到……你坚持不住了……那毕竟是个孩子,我不能见死不救,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盛汐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痛到麻木。
理解?
她理解他选择救一个孩子。"
刚出门,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方是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看到盛汐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度惊讶和恭敬的神色,下意识地就要躬身开口:“大小姐……”
下一秒,裴聿怀也紧跟着从洗手间出来了,皱着眉问:“什么大小姐?你和他认识?”
那男人看到裴聿怀,怔了一下,刚要开口,这时远处有人喊他,他只好对盛汐投去一个复杂而恭敬的眼神,微微颔首示意,便匆匆离开了。
叶枕星立刻上前一步,挽住裴聿怀的胳膊,柔声道:“什么大小姐?是不是在叫我呀?刚才那位好像是我爸爸公司的一个合伙人呢……”
裴聿怀看了看叶枕星,又看了看盛汐苍白的侧脸,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深究。
他拉住盛汐的手,语气缓和了些:“汐汐,既然道过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刚才说话是重了点,但也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了……”
盛汐猛地抽回手,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汐汐!”裴聿怀连忙追上去。
三人刚走到会场外的广场,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断裂声!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LED广告屏,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轰然砸落!
电光火石之间!
裴聿怀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离他更近的叶枕星猛地推开,护在了自己身后!
而站在稍远处的盛汐,只来得及看到裴聿怀那毫不犹豫选择保护叶枕星的背影,以及他怀中叶枕星惊魂未定却带着一丝隐秘得意的眼神……
下一刻,巨大的冲击力和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第七章
盛汐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裴聿怀坐在床边,看到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开口解释道:“汐汐,你醒了?当时广告屏砸下得太过突然,我只下意识救了最近的人,抱歉,你别生我气……”
盛汐闭上眼,将头转向另一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真相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曾几何时,无论她在哪里,离他多远,他永远会第一时间找到她,护住她。
可如今他变了。
他把原本那颗只属于她的心一分为二,给了另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她养伤的这些天,裴聿怀似乎想弥补,时常陪在她身边,但她始终沉默以对。
很快,到了叶枕星小儿子的满月宴。
裴聿怀在别墅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宾客云集,连他父母也特意从老宅赶了过来。
看着裴家父母对叶枕星和那个婴儿热情洋溢、呵护备至的样子,盛汐不禁想起裴聿怀第一次带她去见家长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