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今日又不用蛇尾与你双修,还是说,你刻意提到这个,其实是希望如此?”
希望什么?简直吓尿了好么?
玄霖贴在茯月后腰的手猛地一使力,茯月几乎整个人被提起,整个人的重量全靠玄霖的胸膛和臂膀支撑,于是两个人贴得更紧了些。
这一刻,茯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蛇不会来真的对吧!不会真的要现原形对吧!
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平静的湖面波澜乍起。
茯月在完全跌入水中的最后一秒看见玄霖那道颀长的黑色身形冷冷地站在岸边,脸上的表情淡漠到极致,和方才判若两人。
这狗男人!果然有病。
虽说像玄霖这种狂霸酷炫拽的反派在一些香艳秘事上的设定通常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但茯月没记错的话……他俩刚才不是还没脱裤子吗?!
为何玄霖翻脸翻得这么快?
方才还浓情蜜语耳鬓厮磨,怎么下一秒把她踹水里了啊?
看着玄霖冷冰冰的神情,茯月在水里两腿一蹬灵巧地转了个面。
还好她会游泳,她要赶紧游到对岸去,远离神经病。
但是……面前这个缓缓掀开的巨大眼皮是什么东西啊?
常风仙君不是说潭底的守护神兽感知到魔气靠近才会苏醒吗?
难道说…玄霖针对她其实不是在发疯,而是她真的是魔?
但她是魔这件事,她作为当事人,怎么完全没有人通知她啊!?
如果她今天潜入仙门是有任务的,这样子搞就效率太低下了啊!卧底不知道自己是卧底那还卧个什么底啊!迟早要被正派带上光伟正的道路一去不复返啊!
等一下,她这个反派思维好像不太对,怎么就自然而然接受了自己魔族身份并且为魔族筹谋深感忧虑呢?!
难道说…自己的内心其实一直是邪恶小女孩?
茯月脑内天人交战,短短几秒思绪已经来回拐了十八道弯。
小夜:宿主无需担心,我以人格担保,你绝对不会是魔。
茯月:听你这么说,感觉更不能放心了好么!你都不是人啊,哪里来的人格?
小夜:总之就是那什么格啊!
茯月:好吧,看在目前你尚且靠谱的份儿上,我就相信你了。
水下一阵剧烈的动荡,离茯月只有几米远的那两只巨大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幽暗的赤色兽瞳已经完全睁开,正冷冷地盯着茯月。
站在岸边袖手旁观的玄霖感受到了幽潭的地动山摇,冷嗤一声,“哼,果然是魔物。”
水下视线本就要昏暗些,茯月又被这么个连全貌都看不清楚的巨大的玩意儿盯着,顿时三魂七魄仿佛都要被吓得出逃了,在心里友好问候了玄霖一万遍。"
这不是法力低微的炮灰该有的待遇啊!
压力好大。
她看着散发着乌泱泱妖气的法力罩,欲哭无泪。
震惊!来到仙界第一天,四大仙守和万年大蛇妖争相为我出手为哪般?
小夜:宿主,要抽符吗?打折哦!
茯月:不急,将夜为我施的法阵还未被破解,生命值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
“——咔”
茯月的话还未说完,那层淡蓝色的保护墙就被玄霖一掌拍碎了。
茯月转身紧紧抱着身后的柱子,鬼哭狼嚎。
茯月:哇啊啊小夜我要抽符!
——叮铃
在玄霖浮着暗红色妖雾的掌心即将贴上茯月的心口时,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响。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常风的剑横在茯月与玄霖中间,对着玄霖的眉心一挑。
玄霖躲了这一剑,与茯月的距离拉远,又被仙族赶过来救援的人隔开。
茯月这才稍稍松开了柱子,虚着眼睛看了一眼前方的场景。
方才的铃铛声是这大蛇妖腰间缀的银铃里发出的。
茯月根据书中的设定回忆,这是玄霖的宫邸重渊宫被魔气侵入的警报声。
但按理来说,现在这个时间魔气异动流窜出来的魔都是十分低阶的,怎么会对重渊宫造成威胁呢?
还未来得及细想,前方就传来玄霖冷冰冰的声音。
“本座今日先饶了你,但你的性命,已经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
玄霖说完话转身迈出两步便飞上云端。
茯月松了一口气后撇了撇嘴,朝玄霖的背影优雅地竖了个中指。
她模仿着玄霖的语调摇头晃脑道——“本~座~今~日~先~饶~了~你~”
“玄霖,休走!”
茯月看向冲玄霖大喝的常风,她有些风中凌乱——仙君,可以不怕死但别作死啊,请让他走吧谢谢!
常风手中那柄长剑一化为十,齐齐向着玄霖追踪而去,在玄霖身边围了一圈飞速旋转着,每一道剑气凌厉至极。
眼见着玄霖被剑阵困住回过头来,茯月识相地将比划的手缩了回来,抱住双膝垂头不语。
弱小,无助,又可怜。
玄霖看了眼将他团团围住的剑阵,道: “常风,你近来有些长进,可惜想困住本座,简直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