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云皱起眉头,淡漠地打断他:
“江景煜,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心机,本来帝君之位,朕真的只为你留着的。”
“可如今,你既然担了这个罪名,就不能再当一国帝君了。”
她掷地有声,亲手将那顶凤冠带在了柳问远的头上。
“不过你放心,朕不会嫌弃你,等此事风头过去,朕会封你为皇贵夫。”
“不管怎么说,你和朕都来自同一个世界,你对于朕来说,永远都是最特别的那个人,朕会一直护着你。”
江景煜忍不住笑了。
后位是苏蓝云给他的所有承诺里,唯一仅存的东西。
可现在,就连这最后的承诺,她也要背弃、要夺走了。
可江景煜的心却异常的平静。
听完一切后,他甚至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开口:
“随你吧。”
苏蓝云骤然愣住。
意料之中,江景煜歇斯底里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让苏蓝云的心头,涌上一抹不详的预感。
她皱起眉头,正欲开口。
身后却突然传来太监的提醒:“陛下,封君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柳问远满是期待地看着苏蓝云:“陛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皇贵夫的。”
“毕竟他是臣夫的徒儿,也是陛下您珍视的人。”
苏蓝云欣慰地握住柳问远的手:
“问远,你善良、温婉、大度,果真是帝君的最好选择。”
苏蓝云和柳问远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他们俩相配的背影,江景煜嘴角微勾,不由发出一声低笑:
“苏蓝云,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吗?”
苏蓝云猛然回头,脸色沉下:“江景煜,朕劝你老老实实待着,别再搞什么其他的花样。”
“你若是再敢伤害问远,休怪朕不客气!”
可她与江景煜对上视线。
看到的却是江景煜眼神中,从未有过的坦然之色。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淡定。
好像做不做帝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苏蓝云沉下脸,推开柳问远的手,朝江景煜快步而去,“朕警告你——”
“噗”的一声,江景煜突然张开了嘴。
猩红的血液,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从江景煜的嘴里喷溅而出。
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可他仍然平静地笑着,朝苏蓝云一字一顿道:
“再见,苏蓝云。”
他闭上双眼,轰然倒下,再无任何呼吸!
"
1
北城顶级豪门苏氏集团五代单传,决不允许继承人嫁入寒门。
可为了嫁给卖豆腐的江景煜,苏蓝云甘愿挨99鞭家法,放弃继承权。
没想到,苏蓝云和江景煜离开苏家那天,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女帝为政的古代。
第一年,江景煜用一手豆腐手艺养活两张嘴,因女帝暴政,赋税严苛,两人吃尽苦头,苏蓝云愤而崛起,发誓要给两人最好的生活。
第二年,苏蓝云投身军营,征战沙场,九死一生,数次迈过鬼门关,终于揭竿起义,肃清朝堂,登基女帝,国号单字作“煜”,她以江山为嫁妆,将自己和江山一起给了江景煜。
苏蓝云为江景煜推倒后宫亭台楼阁无数,她说:“后宫只住景煜一人,我必日夜与他同睡,要不了那么多房间。”
她甚至意图推行一夫一妻制,谏言如飞雪纷至沓来,淹没皇宫。
江景煜曾以为,江山易改,她对他的深爱却坚定不移。
可第三年,苏蓝云却决定立前朝帝君柳问远为侧室——皇贵夫。
为了替柳问远做一碗寿面,苏蓝云甚至趁夜拿走了江景煜遍寻天下寺庙,好不容易求来的99道平安符。
明明他只差最后一道平安符,就能重启时空之门,和苏蓝云一起回家。
苏蓝云却用平安符当了火引,为柳问远亲自下厨。
江景煜想去找苏蓝云问个明白,可纸糊的窗棂内,两道赤赤的身影暧昧纠缠。
柳问远像是勾人的男蛇,缠绕着苏蓝云,娇喘连连。
两人在飘动的红烛中颠鸾倒凤、抵死缠绵。
江景煜只觉脸上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他一脚踹开御书房的大门,说话时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苏蓝云,你明明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蓝云眉头紧锁,眼中难掩薄怒:
“江景煜,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柳问远全身赤着跪趴在地,全身颤抖,小心谨慎:
“陛下,是奴没教好帝君,求陛下责罚。”
苏蓝云留柳问远一命,是因为皇家森严、规矩甚多,这里又是女尊世界,他二人有诸多不懂之事,向柳问远请教,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她还要江景煜拜柳问远为师,向他学规矩。
那时的江景煜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师父会和妻子滚到一张床上!
苏蓝云怜惜地将柳问远扶起来:“与你无关,你已经尽心尽力,是江景煜始终没有适应这里!”
她摇头感慨:“三年了,江景煜,莫非你还做着能回去的美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