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秀当时是被骂懵了……”苏妙妙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撇清,后把带来的鸡蛋糕放在方桌上,叹了口气道:
“许家那边我们是不敢过去的,老太太很能闹腾,但我个人对许三叔没有任何意见。
能把养猪场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说明他是个好人,也挺不容易的。
往后他可能要生活在大家的指点中,希望队长能够亲自上门去开解一二。”
杨队长脸色缓和了很多,“你倒是知青里为数不多的明白人。”
两人交谈的间隙,队长家的大门再次被人暴力敲响。
“队长!队长!出事啦!”
“许三强跳河了——”门再次拉开,露出村民李建华那张焦急的脸,他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道:
“人……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刚用门板抬回家,许家婶子当场哭晕了过去,说……说要让天杀的知青一命赔一命,支书让你赶紧过去!”
瞧见院内的苏妙妙,他声音陡然变小。
一天天的,
可不就是这些知青闹出来的事嘛!
杨队长气得晃了晃,刚走两步又转了回来,急急对苏妙妙道:
“苏知青,俺现在给你开介绍信,麻烦你去村外拦住文秀秀和陆文礼,就说县城知青办那边派进步青年过去学习,你们这两日不要着急回来。
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老人家肯定会联合族叔各种闹的。
与其两头为难,不如各自冷静,俺们李家坳的事俺们自己解决!”
苏妙妙不想淌浑水,刚想拒绝就被杨队长善意提醒:
“去年坡底村知青因分粮食的事和村民发生口角,当场就有两人被砸破头,哪怕村干部在场都没有用,村民说失控就失控了。”
“……”
被逼急的山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苏妙妙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她点点头回应:“好,我听队长的。”
杨队长神色稍霁:“俺在村里并非一手遮天,所以建议你们先离开,等事情解决好了再回来。
你们都是来帮助农村支持建设的知青,哪怕受到一点点伤害,知青办那边俺都是不好交代的,就当是去散散心,苏知青,麻烦你了。”
许三强的死还没有在村里蔓延开,苏妙妙在杨队长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开好介绍信,拿好东西离开了李家坳。
晌午刚过,村外零零散散的一两个人。
苏妙妙拦住了回村的牛车,对赶车的李三叔吩咐:“叔!队长的意思,麻烦你送我们去县知青办。”
闻言,文秀秀从车上跳了下来,不满的看向苏妙妙: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就算你要用牛车,那也得先把我们送回知青点,你再行使用。
苏妙妙,上午的账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细算,你倒是上赶着过来了……”"
事情的变故往往来得猝不及防,这日,杨队长正在教授他们锄头的正确用法,冷不丁的,就从晒谷场那边走来了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
和杨队长简单交涉后,他们坦言是接到了热心群众的举报,怀疑有资产阶级的坏分子混在了知青中。
所以,让宁心瑶协同他们去街道办进行审查,瞧见这熟悉的一幕,小姑娘吓得腿都软了,最终是哭着被拖走的……
多日来的郁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口,文秀秀义愤填膺道:“没想到宁心瑶居然是资产阶级坏分子!真恶心!”
啪——
站在她旁边的苏妙妙直接一巴掌甩过来:“是不是你去举报的?”
“啊啊啊啊!文礼,你看!你看这次是她打的我——”
苏妙妙手起手落,直接赏了她个对称,“看得够不够清楚?我还可以继续演示!”
两人差点在红薯地里干起来。
幸而村支书及时赶到把她们给拉开,关于宁心瑶被带走的事,不管苏妙妙和陈招娣如何恳求,村里的一应干部们都不愿淌浑水。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把宁心瑶保释出来的,居然是谢家人,随之而来的,是宁心瑶和谢家人的喜讯……
小姑娘或许是被那些调查的手段吓到了,事后根本不顾好友们的劝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嫁出去。
被带走的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谢家是李家坳数一数二的人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多,听说连流水席都要连摆三天,除了文秀秀没脸来,知青点的男男女女们都参加了这场喜宴。
他们知青单独一桌,见识了隔壁筷子纷飞的大场面后,苏妙妙有些庆幸是自己人一桌,所有菜肴里,白菜炖猪肉是她的最爱,至于那道鱼,过于太腥了。
她蹙眉的同时,
视线里冷不丁的出现个熟悉人影。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和杨队长说话的同时,还冲她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了。
想到和周牧野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面,那些威胁历历在耳,饭后,苏妙妙心虚的跟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除了陆文礼,他仰头猛灌了一大碗酒。
旁边的田洪军目瞪口呆:“兄弟!都说农家自己酿的米酒最醉人,你别吐我身上啊。”
大家抬眸,瞧见了陆文礼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
陈招娣:“对啊,你们都喝得醉醺醺的,那还去闹瑶瑶的洞房吗?欸,妙妙呢?”
因苏妙妙的不辞而别,女知青这边也没了闹洞房的心思,大家吃完饭后和田春花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一墙之隔的里屋,宁心瑶紧张得要命,但想到是那个青年一步步把自己救出来的,这些紧张就烟消云散。
每个女人都会有那么一遭,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她深吸一口气,竭力摆出最灿烂的笑脸。
面前的红布被粗暴掀开,伴随着一道油腻的渗人嗓音:“亲亲媳妇!我来了……香香嘴——”
宁心瑶差点被吓得晕过去,她一边往床上躲,一边哭着质问: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